这点姜窥倒是不怀疑,以他对白逾的了解,白逾绝不会是如此那样别有用心之人,他问:“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事?”
他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想承认两人是兄弟的事实。
“你在剧组杀青那天。”白逾对此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说完,他板板正正坐在矮凳上,像一名交完答案等待老师评判的学生。
姜窥一把将他拉近,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没有要审问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他闲在一边的手机弹出新的消息,还是表妹的消息,程语冉也不管姜窥有没有回她消息,只顾着一个劲地向外发表自己一胸腔想法。
两人距离很近,白逾不可避免瞥到消息内容,都是关于「不相见」的内容,一股窘然和尴尬后知后觉爬上心头。
偏偏姜窥又提到这儿,“没想到这本小说的作者竟然是你,她是我表妹,特别喜欢这篇文。”姜窥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白逾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中闪过犹豫,莫名其妙接了句谢谢。
这一秒,他忽然非常非常想抱住姜窥,想得到一个拥抱。
姜窥有读心术般,突然将人搂进怀里,收紧胳膊,两人贴的很近,白逾的下巴搁在姜窥的肩膀上,这是个让人觉得很安全的姿势,可他眼底却不知怎么泛起一阵温热。
他愣在姜窥怀里,直到666第三次叫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666:“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好感值已到达90%。”
白逾不作声,666扯着机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见白逾还没有反应,终于还是不情不愿消失了。
白逾垂下眼,经历欺瞒,姜窥对他的好感值上下浮动后不降反增,竟然冲到了90%。他并没有因此庆幸,两人和好,他心头那份不安更甚,那把无形的剑没有消失,它再次悬回头顶,甚至距离他更近、锋芒更利。
他双臂环住姜窥腰身,妄图以此永远留住这个让他眼眶发热的拥抱。
姜窥感知到他的动作,抬起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怀中人的后颈,侧过脸去蹭他微潮的发丝。
姜窥的手机宛如被上了发条,一晚上才消停了一会儿,白逾刚睡下,里面姜政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他拿起手机去客厅,他不孝顺地想,他爸都一把年纪了,这个时间点还不睡,也不怕熬夜脱发后色衰爱弛。
另一边,姜政躺床上后还在操不孝子的心,几个小时辗转难眠,他和白漩商量许久,还是在凌晨时拿起手机敲敲打打,表明自己和白阿姨也并非老古董,但你们两个的事我们也需要时间去梳理接受,还不忘再三嘱咐他们思量一下其中关系要害。
姜政发完消息,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估摸着是今天这一出太耗费心神。
手机屏幕泛出的微光打在姜窥明暗有致的半张脸上,他明白这是他爸的示弱也是退让。
姜政知道这个时间点姜窥还没睡觉,果不其然,在他等了一会儿后,收到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谢谢”。
姜窥回到卧房,意外地看着床上的人影,“你怎么醒了?”
白逾不答反问:“你睡不着吗?”
姜窥一顿,“没有。”
姜窥确实有个失眠的毛病,但很奇妙,只要有白逾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失眠。
不过,白逾是怎么知道的?
白逾做梦时忽然惊醒,醒来时梦里发生的什么忘得一干二净,一摸身边沁凉的床单,心悸霎时汹涌袭来,他费力支起身体,要下床去找姜窥,姜窥就是这时进来的,看到姜窥时,他放下按在胸口的那只手,根本没注意到姜窥说了什么,本能一般问出口了那句话。
姜窥没错过白逾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打开静音模式,放下手机,说:“我就在这里,睡觉吧。”
房间归于安静,两人并肩躺在一起,白逾伴随着心脏处微弱的悸痛进入睡眠。
凌晨四点,床头的手机明明灭灭,不断有消息弹进来,这些消息全部来自一人——程语冉。
白逾再次醒来时天光透过窗帘钻进房间,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整晚,又闷又痛,他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姜窥听到声响,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换好衣服,白逾锤了两下胸口,打开门,就见姜窥握着手机一脸严肃地立在门口。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就回柠市。”
这么着急,白逾似乎想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关于我的,对不对?”
姜窥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昨晚我表妹发来信息,孟夕宸毫无预料发布一篇小说,里面的内容几乎和「不相见」一模一样。”
他化繁为简,将这件事告诉白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