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玖站在人群里抬起头,一脸不安的看向了刚才给她花生的那个婶子:“是不是我娘?”
她声音小小的,被那边的呕吐声盖住了。
菊香婶子没听清,低下头问了问:“玉盘你说什么了?婶子没听清。”
白小玖依旧小声问:“我娘是不是在厕所里呀。”
菊香婶子听完,紧了紧眉头:“你娘可能是拉肚子了,一会儿就好了。”
跟白小玖说完,菊香婶子转头就跟淑梅婶子吐槽:“邹小凤越来越不像话,家里都乱成这样,还躲懒呢,碰上这样的懒媳妇,可真造孽了。”
淑梅婶子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对:“我去瞧瞧,我看着她们那反应,不像啊……”
真看完了,淑梅婶子一边呕一边后悔:“别去,别看了。”
对上白小玖一脸担心的小模样,淑梅婶子难得心软,把她搂到一边:“你也别看了,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看的事情。”
其实白小玖的年纪不算小了,但是她实在过于单薄,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了她的年纪。
淑梅婶子护住孩子,这倒是顺了白小玖的心思。
人是她放进去的,她自然不会去救。
而且,也没把人扔进厕所里啊,在旁边的地面上躺着呢,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春暖花开之时,厕所里的活物也活跃起来,所以有些如果爬到身上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吧?
淑梅婶子不想白小玖过去,怕吓到人,她冲着白老四那屋喊了一嗓子:“大城家的,大城家的,我看你在家里,你二嫂在茅房里躺着呢,你过来帮着扶一下,还有你娘也摔了,你别躺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懒着呢。”
白四婶林玉梅是真不想管。
她对整个老白家都没有好气!
白玉珠的异常,只要接触的久了,脑子正常的,都能看得明白。
白老太他们是利益既得者,自然不需要看明白。
原主爹娘那样的,虽然没得到什么好处,但是能跟着蹭些油水,日子好过,所以就加倍的舔,什么话也不敢说。
林玉梅当初嫁进来的时候,白玉珠还小,看到新娘子进门,她一脸天真的问:“四婶,你会像疼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我吗?”
林玉梅当时只笑了笑摸着白玉珠的头,并没有正面回答。
然后,福宝不高兴了!
惹福宝不高兴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能被吸食气运!
所以,林玉梅进门多年都没怀过孩子。
后来还是靠白四叔会舔,把福宝舔高兴了,林玉梅这才终于怀孕。
她生下的是双胎胞胎,生完之后伤了身子,就再没生育过了。
林玉梅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如果不是怕离婚名声不好听,她早就想回娘家了。
虽然不能离婚,但是对于白家这些人,林玉梅都是冷着的。
她学着邹小凤那样,当块滚刀肉,不怕别人骂,也不怕白老太的撒泼打滚。
反正,能躲就躲,实在不行再说。
今天晚上的诡异,林玉梅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不想管而已。
如今被淑梅嫂子喊了,林玉梅无奈之下只能爬起来,勉强扯出笑意:“来啦,来啦,刚才睡得沉,没听见,这是怎么了?”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淑梅婶子也懒得戳穿,反正不是自己家里人嘛。
她抬手指着还在地上哭嚎的白老太:“你娘摔了,赶紧去看看吧。”
白老太叫得太大声,淑梅婶子只能先可着她先来。
林玉梅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然后才走过去。
为了给女同志留脸面,白小玖并没有收走女同志们的衣裳。
所以,林玉梅身上是有衣服的。
白老太看到她就是一阵怒骂,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
林玉梅心下冷笑,面上了却做足了姿态,看似很用力的把人扶了起来,结果手上一抖,又让白老太摔了回去。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吓得众人齐齐一抖。
白小玖在人群里,也跟着瑟缩了一下,心道:白四婶,是个狠人,也很给力!
也不枉她给对方留了衣裳。
当然,邹小凤也是有衣裳的,虽然对方不做人,但是到底是原主亲妈。
白小玖可不想让人时不时的就被村里老少爷们提起亲妈的果体。
林玉梅扶了两次,总算把人扶了起来。
白老太应该是脚踝骨折了,所以站起来也不敢动。
小刘大夫匆忙过来,看着这情况,头都大了。
他上手摸了摸,然后拧紧了眉头:“应该是脚踝骨断了,需要固定住,慢慢养,如果想好的快,要么去县城医院再看看,要么就多吃点好的补一补,如果有人参虎骨之类的入药,好的能更快一些。”
“不过,吃人参要等到消肿之后,不然不容易恢复。”
……
小刘把毕生所学都拿了出来,只想着赶紧应付完就走人。
听说需要人参,白老太骂骂咧咧。
不过,她并不担心。
她的福宝啊,那可是想什么来什么。
区区人参,还不是她的福宝一句话的事情嘛。
看着白老太疼得呲牙咧嘴,却并没有多问人参的事情,白小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她已经开始期待,白老太发现福宝不灵之后的嘴脸了。
二丫都是赔钱货了,大丫没用了,应该也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