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窦说完,众人望向颜瑜,神色各异。
面对种种迥异的目光,颜瑜硬着头皮:“你们好。”
岳浅飞速眨了下眼,她好不容易跟阿窦有了一起对付的男人,怎么横插一脚,她伸出手露出礼貌而疏离的笑容:“这位陈小姐,家里是做什么买卖的?”
颜瑜思考了一下她现在便宜亲爹好像被囚禁了。
孙兰这时端着茶走出来,想到陈鱼的来路,心头一慌,连忙半暗示半明示介绍:“陈小姐是季先生的远亲。”
季先生三字一出,顿时整个客厅如同刮过一场风雪,空气也凉三分。
颜瑜敏锐察觉到所有人神色肃穆起来。
显然,对于这个名字,这些名媛不只是尊敬,更是忌惮。
那位季先生季哲年,她们不是没在宴会里见过,确实端的上是英俊优雅,从容不迫,可暗地里的手腕让人咂舌。
湖滨小筑这群小姐能相聚在一处,自然都是平时愿意多思考那一挂,季家异军突起,如今在京市算得上如日中天,听说甚至插手到了楚家的能源渠道,但却不见楚方懿翻脸。
但相比季家野蛮生长的势力,短短八年,季家族人却只剩一个活口。
她们自然不敢去招惹这种人物。
想到这,好几人看陈鱼的目光已经变了,但并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尊敬而礼貌告了别,缓缓走开。
夏窦知闻言立刻把颜瑜拉进一个房间问道:“阿瑜,你怎么会是季家那位的远亲?”
颜瑜眼神飘忽一会,而后决定撒一个小慌:“我先前出了点事,被季先生帮助,他人很好,很照顾我。”
但这句话里并没有回答顾窦儿的问题。
她不赞同的摇摇头,一字一句对颜瑜道:“不,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血洗季家,这种,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事做慈善的好人,他是馋你身子,他下贱!”
颜瑜:“?!”
不是,这是我的台词啊!
万万没想,有一天还会轮到女主说教她离男人远点,哎,世风日下啊!
而后,任由颜瑜怎么说,夏窦知也不听,连颜瑜要回去,夏窦知一心要跟着颜瑜回季家。
临别之际,岳浅拉过夏窦知,语气焦急:“你知不知道你去的是哪,是那个季家啊,那种地方——”“阿浅,不用说了,我心已决。”
岳浅急得一脑门官司,就差抓着人呐喊:“你们今天刚认识你心已决个鬼。”
见劝不下她,只能心一横:“那我也跟你去。”
说完,只见那些姐妹看着她的目光已经从“啧啧啧”变成了“永远缅怀。”
岳浅怒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为朋友两肋插刀。”
“你这…朋友正经吗?”
“走开。”
于是林闻听着电话去接人回来,惊讶发现颜瑜右手边挽了个小姐,而小姐的右手边又挽了个小姐。
“这两位是?”
颜瑜干巴巴道:“我朋友和她朋友。”
林闻:“喔。”
他为难道:“季先生向来喜好安静,恐怕不喜欢外人进家里。”
说着,他看到陈鱼松了口气,劝身边的小姐:“要不算了吧。”
夏窦知:“怎么能算了,你先问问能不能带朋友回去。”
林闻:“这怎么能问。”
夏窦知:“那你把电话给我,我来问。”
林闻:“这——”
林闻当然不敢,这种小事也去烦先生,他真是活腻歪了,凝神去看要打电话的姑娘,这么不看不要紧,一看林闻又是头皮发麻。
作为合格的心腹,林闻是偷偷看过那位白月光的照片,他至今还记得那眉眼,竟然与面前这位姑娘有七八分相似。
这,这,林闻万万没想到先生抱着这样的心思八年了,先前不声不响,如今一口气冒出两个替代品来。
只是一个性子像,一个皮面像,这到底是先生的缘,还是劫。
本来不打算答应,但因为夏窦知这张脸,林闻到底是没敢拒绝,只是把三人都接回了季家。
颜瑜带着夏窦知与岳浅,是真不敢当面直奔书房打游戏。
但她也没机会。
佣人上前说季先生请她去进晚餐。
颜瑜恍然看着窗外的夕阳,这才发现到了饭点。
她恍惚完,问道:“那她们——”“先生未提这两位小姐。”
但林闻回来肯定是说了还有两位客人,季哲年的态度却十分鲜明,不速之客,不宴不请,自请回。
夏窦知哪里肯走,闻言立刻要跟着她去,岳浅面色隐隐发白,季家这种虎狼之地,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孤身一人留在这,于是也不由说要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