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季哲年看着时候,心中并无一丝波动,曾几何时,他在季家度过的日子比这更加不堪,而见惯了血腥,少女所遭遇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云淡风轻。
但这时,季哲年却生出一丝恐慌,轻声问道:“你一直都在陈家?”
颜瑜瞅了这人一眼,扭头:“没有。”
季哲年眼中眸光一闪:“看来,咬死陈天的是你。”
颜瑜轻哼一声:“分这么清干嘛?我就是陈鱼,陈鱼就是我。”
季哲年轻轻“唔”了一声,若有所思,接下来的一路没发生什么。
颜瑜下车时候,松了口气,可算是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远点了,少女的表情看在眼中,季哲年轻轻抬了抬眉。
时隔八年,楚家门扉依旧,那对张狂的对联依旧挂在门柱上。
摁了楚家门铃。
片刻后,偏门开了条小缝,一名仆人从门里探头出来,看到是个年轻小姑娘,问道:“你有什么事?”
颜瑜开门见山:“认亲。”
仆人:“?”
颜瑜含糊道:“我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子嗣。”
仆人神色一变,看着她像看傻子,但一般泼皮濑户不敢闹到楚家,而楚方懿御下向来严格,他不敢贸然关门,慢吞吞道:“那你有什么信物没?”
颜瑜:“没有。”
仆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语气和善道:“那便恕我不能通报了。”
说完哐一下关门了。
虽然拿到了想要的闭门羹,颜瑜却有点不太高兴,今天这出掉马,她敏锐的感觉自己不能再拖了,如果今天不能在楚家拿到身份,回季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颜瑜瞅了一眼远远站在车边的季哲年,他身材高大,西装革履靠在车边,叼着根烟,青烟袅袅,看不清面庞神色,但却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哎,颜瑜想了想,又摁了门铃。
那仆人又探头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就你也配当楚家子嗣?我还是楚家嫡子。”
颜瑜:“我是楚方懿的女儿。”
“啊?”仆人好似没听清,瞪着颜瑜好一会,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面色大变,楚方懿的名声响彻整个北方,即使这几年有意放权让楚洁历练,但什么时候教母的脸面也能让随便一个上门的女孩欺辱起来了。
他厉声道:“你真是不知死活。”
颜瑜耸肩:“开始让我进去多好,非要听实话。”
仆人见她有恃无恐,心中嘀咕起来,能在楚家门前说自己是“楚方懿的女儿”这种话,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
他一时竟被颜瑜气定神闲的模样所慑,打开门,把人放进去了。
“你不准乱跑,我去请聂总管来。”仆人把人带到门房,匆匆离开。
颜瑜坐下后,拿出手机,开玩。
既然进来了,她就松口气了。
这一打起牌来便发了狠,忘了情,打的昏天地暗,不知山中日月。
“咳咳——”耳边巨大咳嗽声让颜瑜吓一跳。
她放下手机,抬头。
面前站着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青丝挽起,神色从容,眼眸含着锐光。
聂总管上下扫视自称是‘楚方懿女儿’的少女,她面颊苍白,头发微黄,身躯瘦弱,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静静直视她时,聂总管竟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她把这份熟悉压入心底,目光凌厉刺向颜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颜瑜:“什么地方?”
见聂总管露出无语的表情,颜瑜改口:“这是楚家。”
聂总管:“你可知这楚是谁的楚。”
“楚方懿。”
“咔嚓——”颜瑜感觉额头冰冷,她抬眼,只能看到扣着扳机的修长手指。
聂总管嘴角含着冷笑:“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连门房也唬住,让你脏了楚家的地。”
颜瑜:“你胆子也挺大的。”
“此话怎讲?”
颜瑜:“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用枪指着我。”
聂总管冷笑:“你如何能证明自己是楚女士的女儿?”
颜瑜皱眉:“你连亲子鉴定都不知道?”
聂总管噎住片刻,语气略急:“你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与楚女士做亲子鉴定。”
颜瑜有点不耐烦了:“你去问她,做不做,不做我走了。”
聂总管:“………你倒是威胁起楚家来了。”
颜瑜:“以后我落在别人手中被拿出来威胁楚女士,啪啪打你脸时候,你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