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拉黑删除一条路服务,还把顾窦儿设置了一个拒接陌生号码的防骚扰模式,真是什么杀猪盘都敢往女主身上扔。
这破剧情迫害起人来简直不择手段!颜瑜还嫌不够,打电话联系李伯给公寓再装一套安保系统,还给顾窦儿弄了个带定位防水防爆防拆一键报警的手表。
她就不信下次还有人能把女主绑走。
顾窦儿翻弄手表:“这个很贵吧。”
颜瑜摆手:“不用多少钱。”其实零花钱都花光了。
京市,东南方向一间座小院。
青石板上血迹斑斑。
“嗬——嗬——”男子爬在石板上进气不如出气,口吐鲜血,手中攥着半截舌头。
“叮咚!”
带着浅疤的手拿起白巾,擦拭血迹,鲜血浸透面巾。
陈粤安接过手机,看了眼消息,冷笑一声。
‘发情的公猪。’
骂的比挖舌这位更难听。
他一伸手:“顾小姐的资料。”
小弟恭恭敬敬双手递来一沓资料。
薄薄几张纸,顾窦儿的人生从来简单,任由他们调查来调查去,也只能拼凑出这么一点资料。
陈粤安扫了一遍,断定不是顾窦儿骂他。
倒像是那个放他鸽子的晏家继女。
陈粤安见过她怎么骂的晏家二少,那时他看不顺眼晏修,自然觉得颜瑜骂的爽快。
可一旦骂到他头上,可谓如鲠在喉。
这个颜小姐,骂人是真的难听。
资料如果回去,陈粤安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晏修那个软蛋,连个女人都管教不好,倒是撒野到他头上来了。
公寓。
顾窦儿开开心心玩新手表。
颜瑜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港区的,想了想,最近买的游戏卡带似乎快到了,或许是快递。
接起来却是陌生男声:“颜小姐。”
颜瑜挂断,爹的,推销贷款的,银行上班这么辛苦?十点还打电话推销。
犹豫没拉黑时,电话又响了。
颜瑜不小心接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他妈的挂我电话?!”
颜瑜震惊:“现在银行问客户贷款这么拽?”
对面语气一顿,咬牙切齿质问:“你没存我号码?我是陈粤安!!”
这么自信的自报姓名,颜瑜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你打错电话了。”
陈粤安似笑非笑:“颜瑜,你倒也不用装到这份上。”
颜瑜翻了个白眼,感情是个神经病,浪费表情。
咔,电话挂了。
陈粤安表情瞬间阴沉。
周围站着小弟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毕竟,刚刚骂太子爷“狗屎”的那人还躺在地上,翻着白眼,眼看要不行了。
公寓。
250:【宝!你又忘了,陈粤安是男主之一啊,你怎么能挂人电话。】
颜瑜这才想起来,自己发文艺癫被迫救人那段黑历史,后面又被晏修拦,她当时直接封存记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职场多年,她已经深谙这道绝技,说忘就忘,没有半点内耗,连陈粤安也忘了。
不过忘就忘了,难道这个陈粤安还能把她当场崩了不成?
夜晚。
颜瑜一头冷汗猛地坐起来,夜寂静仿佛万物死掉一般,宽阔的房间空荡荡的,是陌生的场景。
仿佛做很长很长的梦境,一朝睁眼,却不在安心的地方。
颜瑜凝视黑洞洞如同死神眼眶的房间角落,知道视野里逐渐出现家具的轮廓,她才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房间。
她指尖擦过额角,只感觉一片冰冷的汗水,梦到了什么,她记不得了,仿佛永远在下坠的恐惧紧紧握住她的心脏。
颜瑜把脸埋进被子里,少女背脊躬成一个弧线,久久的,不能起身。
她在害怕。
过了许久,颜瑜起身,决定了,再这怕也没有用,刀山火海该趟的她也不是没趟过。
很多时候,勇气只需要起一个头,而颜瑜并不是真正彷徨无知的青春期少女,活着那一段时间里,她度过了许多自以为深渊的时刻。
但当时间拉长到五年,十年后,再回首,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深渊,自以为人生的绝路,只不过是一时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