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台回来后,五条悟似乎将“未婚妻”这个头衔刻进了骨髓里,对雪奈的保护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种保护欲在训练和任务中表现得尤为明显,甚至到了有些过度的地步。
一次针对一级咒灵的常规祓除任务。咒灵藏匿在一处废弃工厂深处,环境复杂,但对于两位特级而言,本应是小菜一碟。
五条悟却如临大敌。他几乎全程将雪奈护在身后,用“无下限”隔绝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灰尘、碎屑和微弱咒力残秽。每当咒灵发动攻击,无论攻击轨迹是否指向雪奈,他都会第一时间用“苍”或“赫”将其彻底轰散,不留任何让雪奈出手的机会。
雪奈几次想利用“时空扭转”进行辅助或控场,都被五条悟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或更快的攻击打断了。
“悟,”在五条悟又一次用夸张的斥力弹开一道根本碰不到她的腐蚀性黏液后,雪奈终于忍不住开口,紫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你可以!”五条悟头也不回,六眼紧盯着咒灵可能出现的下一个角落,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但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最强的我来做就好啦!雪奈酱你负责美美地站在这里,当我的定心丸就行!”
说话间,咒灵从一处管道中猛地窜出,直扑五条悟侧面。雪奈指尖微动,正准备用“滞”延缓其速度,五条悟却像是背后长眼一般,反手一记“赫”,直接将咒灵轰成了最原始的咒力残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任务结束,干净利落,零风险。但雪奈看着五条悟轻松写意地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向她露出“求表扬”的笑容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的训练和低等级任务中,五条悟几乎包办了一切,将她牢牢地护在绝对安全的羽翼之下。她理解他的担心,尤其是经历了涩谷事件后,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感。但这种过度保护,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易碎的花瓶,而不是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的沉默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他凑过来,歪头看着她:“怎么了?累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雪奈轻轻挡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我好像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哈哈,说什么傻话!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用处啊!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咒力运转都顺畅多了!”他试图用玩笑化解她的情绪。
但雪奈没有笑。她抬起紫瞳,认真地看着他:“悟,我是咒术师,是你的搭档,不是需要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我的术式‘时空扭转’,应该用在更需要它的地方,而不是仅仅作为你的‘定心丸’。”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六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被束缚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过度保护,可能无形中成了她的枷锁。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不想让她再遇到任何危险,但看着雪奈清澈而坚持的目光,那些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起她独自面对危险时的冷静和强大,想起她在涩谷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决绝。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藏在温室里的花朵。
一种混合着懊恼和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光顾着满足自己的保护欲,却忽略了她真正的感受和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