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重生的第一天,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惜命,能苟就苟,不仅要报仇,还要全身而退,把莫家的手艺留于世间。
这个比赛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仅是针对陶艺,届时刘墨肯定也会出现,莫叶慈想起之前秋淳泽态度强硬不让她和亓晨和他见面的事,这其中或许早有秋淳泽的推波助澜,他将会见场所换到宫中,至少让百姓们尽可能的置身事外了。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端亲王一行人在宫中总是要藏着掖着的,不可能像在宫外一样明目张胆。
另外,梁府在秋淳泽的保护下应该是能渡过难关的。
想到这里,莫叶慈突然就干劲十足。
次轮比赛的主考官和评委除了端亲王和太后以外,据说阗王也会出现,这对莫叶慈来说是不利的,太后虽赏识她,但实在是护犊子,更别提阗王了,没准儿到时候对着二人三言两语就把比赛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所以,每一轮比赛中,她都必须足够强才行,否则就是给内定之人作陪跑,毫无意义。
第一轮初赛比的是陶器颜色,这几天她做出了几款世面上未曾见到过的陶品颜色,但始终没有令她一眼惊艳,在制陶上,她将就不了任何。
三日后。
这些天莫叶慈就在窑场和自己院子里两点一线来回跑,即便是用膳也是将阿圆早就送来冷掉了的饭放进窑中再次加热后再吃,于是她几乎没见到任何人,包括秋淳泽。
痴迷于陶艺的日子过得很快,却无比充实,无数个瞬间,她都幻想道,若是哪日大仇得报,到时制陶时的心境又会是怎样的。
连续几日未好好休息,莫叶慈脑子有些混乱起来,她虽做出了更多颜色的陶器,但似乎却失去了分辨的灵性,到最后竟无法确认,究竟是自己不够满意,还是挑花了眼。
用完午膳后,她准备好好睡上一觉让脑中清醒清醒,于是她又爬上了院子前那棵栾树。
逐渐烈日,她躺在树上正好被树荫遮挡住,微风一吹送来凉意,莫叶慈闭上眼睛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任何,只关注风声和花叶摆动声,就像世间只剩下了她独自一人。
“慈儿......慈儿”
隐约中十分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莫叶慈听了许久突然意识到是父亲的声音,等她看清的时候发现真的是父亲,见她走过来,莫阳冲她笑了笑,看了眼旁边的石凳子道:“慈儿,快过来坐在爹爹身边,爹爹教你如何制作咱们莫家的陶品.......”
莫叶慈没有一丝犹豫,坐在熟悉的石凳子上,亲眼看着父亲是如何从陶土开始,至抛光结束。
最后,莫阳举着一个陶瓶道:“慈儿,爹爹做的怎么样,你学会了吗?”
莫叶慈小声嘟囔道:“可是爹爹,你做的这个我早就做腻了,大家也都看腻了,我想做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来啊。”
莫阳沉默了会,摸了摸她头道:“慈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爹爹很欣慰,切莫忘了咱们莫家家训是什么。”
莫叶慈正想着家训,抬头一看,父亲已经消失在眼前,不真实感越来越强,她逐渐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愿意醒来,沉浸在梦中一遍遍喊着父亲的名字,一圈圈找寻父亲的身影。
“爹.....爹爹.....爹爹......”
秋淳泽尚在远处时就听到了莫叶慈声音,眼下走到树下才听清了她在说什么,他本想将人叫醒,只因他身后还有个人,梁悠悠也在。
他就站在树下,抬眸望去,和上一次一样,一张少女白润娇美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几滴眼泪从脸上滑过,直直落了下来,反应过来时,那几滴泪水尽数落在了秋淳泽肩膀上。
“哒哒....”
恰巧滴落在肩,恰巧他一人看见,听到。
响声顺势落在耳边,秋淳泽眼边睫毛一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而后决定不吵醒树上的人。
再次看了眼人后,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梁悠悠也是知道莫叶慈遭遇的,眼下她想起来尚且还在宫外的父亲,不禁再次担忧起来。
她跟前面的人走了几步出去,身后就听到双脚落地声,转头一看时,莫叶慈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正乐呵呵看过来,梁悠悠开心得跑上前:“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呢。”
一觉睡醒,不仅在制陶上有了灵感,还见到了梁悠悠,莫叶慈心情有些兴奋,笑眯眯道:“在树上不是见到了吗哈哈哈......”
她笑得开心,露出了几颗整齐大白牙,一瞥后看见一旁的秋淳泽也正好看着自己,突然一个激灵,她下意识闭上了嘴,调整成微笑:“殿下.....你也来了....殿下好.....你好.....”
说完后的莫叶慈:“..........”
还不如不说.....
还不如装睡......
还不如多两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