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优秀演员,也就是要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完全的将这个角色的特性展现出来的人。
安迷修看着眼前分布明确的温馨小屋,脑内快速运转着,就算只有这短短的几秒,他也开始思考该如何演好‘父亲’这个角色。
而一旁的赛恩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几乎是轻蔑的看着一旁低头沉思的安迷修,很显然处于叛逆期的儿子这种角色明显就比什么老父亲要出彩的多。
所以当两位演员各就各位时,台下原本杂吵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一直听着雷德讲话的金也把目光放在了即将开始演戏的安迷修身上。
金很想知道初印象给他一直都很温和的安迷修的演技究竟如何,若是可以他也想从安迷修身上修炼自身的演技。
他只是个入门者,但作为戏龄比他多的安迷修就成为了他的前辈,他需要讨教演技的对象,更何况每次安迷修都被提名但却与影帝之位失之交臂,金可以断定安迷修有成为影帝的演技但却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
蔚蓝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早已准备好的舞台,金色的碎发随风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细如青葱的指尖划过耳后时,被勾起的发丝在雷德的眼下形成了一道美妙的风景。
隐藏在眼罩下的藏青色眼眸微微睁大了,有那么一瞬间金的身影与他所写的剧本中某个人物逐渐重合,心脏的跳动声在此时此刻变得异常的明显,雷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似乎明白戴维导演看上金的原因了。
台下的事台上人并不知晓,即兴演出的安迷修脱下了之前经纪人递给他说需要在镜头下保持形象的西装,只留一条黑色长裤和白衬衫在外,安迷修随意的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手指松了松束缚的有些紧的黑色领带。
不得不说安迷修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很有魅力,给他原本禁欲十足的气质中添了丝色气,不过作为演员的安迷修绝对知道怎么做才会有更加引诱人,低下头、在那垂落下遮挡了视线的褐色的森林中、半抬起那双如同湖泊般平和的碧绿色双眸,浅浅一笑。
那一瞬间足以捕获所有恰巧看到这一幕的女性。
不过这一次安迷修走的并不是什么外表正经啊、无意中诱人的角色,而是一个年龄至少上五十的父亲,所以为了让观众忽视他年轻的脸庞,他刻意的低下了头,巧妙地将自己的相貌掩盖在垂落下的头发中,在镜头里看也只能瞧见安迷修朦胧的侧颜,还有那双轻轻抚摸着瓶身的手。
没有用眼神或是面部表情,只是凭着肢体语言就让所有人都看出,安迷修、或者说老人很重视这个花瓶。
老人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望着外面蓝蓝的天空、轻轻地感叹着,“今天的天气很好呢,是个适合散步的好日子。”
这个画面的气氛十分平和,甚至还透着一丝温馨,但却被突然推开的门,闯进的男人给打破了。
男人的语气十分的暴躁,就连一句极其平和的话都能听出一丝火药味,“我回来了。”
这时老人才面向了男人,他看着男人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我不是说过不回家吃饭要跟我说一声。”语毕,他轻柔的放下花瓶,“给我待在这里,等我一会。”就打算转身去找什么。
男人听见老人的责备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大喊道,“烦死了臭老头,我妈都没管过我什么时候回家,你跑过来管东管西干嘛?”
老人闻言行走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身看向男人的眼神十分复杂,但嘴上依旧不怎么留情,“我管你就因为我是你爸,我有义务代替你妈管你。”
赛恩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充满慈爱的一瞬间,脑中似乎有根弦断掉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的代替了他做出了动作。
男人用力的将手在桌子上一甩,白瓷的花瓶和盘子顺着他的力道摔在了地上,立即就碎成了无数个小碎片,他红着眼大吼道,“我不需要你关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算是死了也不需要你管!”说完,他立马离开了这个家。
这下又变成了老人一人的独角戏,老人在男人走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憔悴了下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弯下身拾起地上的花瓶碎片。
“抱歉啊,老伴,我还是没能代替你管好儿子,就连今早准备的早饭都白做了。但换做是你的话应该会像从前那样温声细语的哄着他吧。”
老人孤独的将碎片聚在一起,最终他拿起了那支掉了几根花瓣的红玫瑰,“我想你了。”随后将它轻轻地放在了碎片上。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安迷修带进了那氛围之中,他们似乎站在了老人的位置品味了漫长但其实短暂的几十年,伴随着妻子的去世,儿子的叛逆成为了他心中的刺,他渴望纠正、但却只会用严厉父亲的手段,来试图扭正。
但到了这一幕他发现他错了,但却又不知该如何缓和他们僵硬的父子关系,最终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怀念起妻子在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