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亓夜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萧暮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昨天找到的章知的日记，看得很认真。

“醒了？”萧暮抬起头，将日记合上，“外面下雨了，艾琳应该会来巷子里的杂货店买东西，我们可以去那里等她。”

亓夜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看到外面的雨下得不大，却很密，将整个雾巷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他洗漱完毕，换上章知的另一身衣服——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和一条牛仔裤，跟着萧暮走出家门。

杂货店就在巷子中段，是一间小小的铺面，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写着“李记杂货”。两人走进店里时，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老人抬起头，笑了笑：“新来的丫头？昨天看到你了。”

亓夜知道老人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点点头：“是啊，爷爷，我叫章知。”

“好名字。”老人放下报纸，指了指货架，“想买点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萧暮开口说道，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您在这里开店很久了吧？对这巷子很熟悉？”

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可不是嘛，开了快三十年了。这雾巷啊，就没什么变化，就是最近几年，多了个可怜的丫头。”

“您说的是艾琳？”亓夜连忙问道。

老人点点头，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全身裹着绷带的丫头，听说得了一种怪病，身上的皮肤会慢慢腐烂，可怜得很。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来买一包面包和一瓶牛奶。”

话音刚落，店门口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亓夜和萧暮同时回头，看到艾琳站在门口，身上的绷带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看到他们，艾琳愣了一下，随即走进店里，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面包和一瓶牛奶，走到柜台前付钱。

“丫头，今天下雨，怎么不多穿点？”老人接过艾琳递过来的钱，忍不住说道。

艾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拿起东西就要走。

“艾琳，等一下。”亓夜连忙叫住她，从货架上拿起一把雨伞，递到她面前，“下雨了，你拿着伞吧。”

艾琳看着亓夜递过来的雨伞，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犹豫。她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接过雨伞，声音很轻：“谢谢。”

“不用谢。”亓夜笑了笑，“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艾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杂货店。

“这丫头，性子孤僻得很，很少和人说话。”老人看着艾琳的背影，叹了口气，“听说她爸妈早就不在了，一个人住，也没人照顾。”

亓夜和萧暮走出杂货店时，雨已经小了一些。他们看到艾琳正撑着伞，慢慢地往前走，脚步依旧僵硬。

“我们跟上去，找机会和她聊聊。”萧暮低声说道。

亓夜点点头，跟着萧暮追了上去。走到艾琳身边时，亓夜开口说道：“艾琳，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