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他是,他从没想过成为什么大 ,只手遮天,搅动风云。
他只希望热乎饭热乎吃,热乎炕热乎睡,手脚冰凉的老婆,放自己热乎的胸口捂。
“晚上回家涮火锅吧,二楼有个超市还行。”朱一行问。
“好啊。”梁开岁说,“想吃那个脆脆的东西。”
“黄喉?”
“绿的。”
“贡菜。”
红男绿女间,一些关系里,逛超市是比上床还要亲密的事。
梁开岁抱着朱一行的手臂和他一起往超市去,他捏了捏手下的肌肉。朱一行大臂维度大,放松时有弹性,梁开岁停不下手。
梁开岁正沉浸,朱一行又悄悄发力,把肌肉绷起来了。
“开错屏了。”梁开岁轻拍他,让他放松下来。
“下周就入夏了,手还这么凉呢。”朱一行火气壮,天也热起来,他被这手捏着,明爽都写脸上了。
“吃零食吗?”朱一行问。
梁开岁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盒水果萝卜,每个颜色的彩椒各拿了一个。
“异食癖。”
“梁开岁据理力争:“彩椒是甜的。”
朱一行拿了几盒黑虎虾:“打成泥,塞你那些彩椒还有蘑菇里,还能窝个蛋。”
梁开岁亮着眼点头,朱一行很会弄些漂亮好吃的小玩意。
朱一行选了一盒羽衣甘蓝,准备试着配一些果蔬汁。就算是仇人喝梁开岁自己打的果蔬汁,他也会觉得对方可怜。
俩人逛到菌菇区,梁开岁像是羊进草窝一样,他两眼盯着各式的菌菇,朱一行趁机亲了下他没什么肉的脸蛋子。
他想,一个味蕾坚毅的南方小孩,全靠着不挑食给自己养到这么大个子,真了不起。
梁开岁指着巨型杏鲍菇,语出惊人:“长好大,像你。”
“梁开岁!青天白日,在外面呢。”
梁开岁一脸无辜,他指的是体格和肤色。
“你想哪去了?”梁开岁把这巨型杏鲍菇放到购物车,小声教育朱一行,“你拿出点大家闺男的样子。”
朱一行这脑袋一但想偏了就回不来了。
梁开岁在前走,他在后面推着车盯着,直勾勾看梁开岁背影,梁开岁弯腰看水产箱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对着他,牛仔裤裹着的臀腿,看得人方寸大乱。
梁开岁扭头看向他:“这个虾也好大啊。”
“买。”朱一行没回过神,只知道买。
梁开岁摇头,他俩都是,见过好吃小动物好看的一面他就下不去嘴了。
朱一行逛不下去了,一心想赶紧回家。
到了收银台,朱一行看向收银台上的小货架,他伸手过去,梁开岁去抓他手臂阻止他。
“葡萄味?不爱吃?”朱一行拿了盒无糖口香糖。
梁开岁刚收回手,朱一行冲他一笑,然后他像坏猫故意拍落东西一样,故意扒拉下来两盒套。
梁开岁赶紧拿出二维码把账结了。
俩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
朱一行问他:“干嘛不让买啊?你自己说的,用的话要买点好的。拿的是货架上最贵的啊。”
朱一行不提,梁开岁还没想起来秋后算账。
“你那盒假冒伪劣是要和谁用的啊?还随身揣兜里。”
“那是见你的过路费啊。”朱一行说,“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家闺男,没名没分,为了见你一面就开始买这个。”
梁开岁看他又没个正型。
“走啦回家。”梁开岁看他,“试试好的。”
俩人买的衣服有专人送上门,这会手上拎的都是超市卖买的菜。
到了路边,朱一行打开前备箱,俩人对视一下,相顾无言。朱一行平时开SUV开习惯了,没想起来还有这一茬,这车能装,但是前备箱不能装。
“开屏开错了。”朱一行学会抢答了。
“怎么办啊?”梁开岁问他。
“开俩共享单车,东西挂车把,咱俩骑回去。”朱一行说,“剩下的东西扔副驾,让侯师傅把车开回去。”
“我不会骑脚踏车。”梁开岁说。
“那把包装拆了,塞塞看吧。”朱一行也没招了。
俩人现在也三五不时收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朱一行不放心把食材交给陌生的跑腿师傅。
俩人站在路边,朱一行给薯片包装放气,梁开岁拆巧克力的包装,俩人撕掉青椒上的防撞膜,尽可能往前备箱里塞东西。
高端商场附近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大爷,等着收俩人不要的废品。
围观的人没一会就涨了起来,一圈手机跟雨后的蘑菇一样往外长。
“要紧吗?”梁开岁加快手上的速度。
“要紧啊。”朱一行熟练地把东西码好,“看着吧,明天就有营销号剪视频出来,说人不能同时拥有迈凯伦和自卑,然后追着咱俩笑话。”
“我还以为会骂你故意炒作,洗白自己手笨呢。”梁开岁说。
“这都能骂我,那也太恶毒了,博主千千万,也不能就追着我一个讹啊。”朱一行说,“我手本来也不笨。”
朱一行确实运动神经发达,手脚也利落,一些超出他认知的精细活,他只是需要简单学一下。
他手笨的人设太深入人心,他也懒得解释。
八分多钟的时间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最后梁开岁抱着他的宝贝蘑菇坐到副驾驶。朱一行坐到驾驶舱,长舒一口气。
“你这会能开车吗?”梁开岁拿袖口轻轻擦掉他脑门的汗。
“能,你在车上,火箭也能开。”
朱一行开车,梁开岁做了好一会儿准备才开口。
“你送我一辆脚踏车吧,我想学骑脚踏车。”梁开岁说,“不要商场那些奢牌的,也不要山地车。”
“想要大轮子的,前面有框,后面有座,铃铛很响的那种,银色车铃的。”
梁开岁第一次主动找朱一行要东西,朱一行抿着嘴,激动地要掉眼泪。梁开岁看他,觉得他是真要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