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美 ,俩对象还不够你忙的。”
米兰看梁开岁也没多老实。
“你有未婚妻还和个快二百斤的男人好,怎么不压扁了你,吃点好的吧。”
“他身材挺好的。”
米兰提醒他:“你别和别人说漏了,莫女士再杀了你。”
梁开岁抿嘴点头。
“能下楼了吗?”梁开岁说,“我不能加班到太晚,我俩对象闹人。”
米兰不理他,直接扭头走了。梁开岁跟在他后面,这次米兰没有狂按电梯关门键。
电梯下行,两人窥到城市的一线风光,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
梁开岁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不以任何人为中心,也不绕着任何人旋转。
世界是由无数条芜杂错落的线组成,人活着就是在完成这条线。命运的刁难被包装成满目的琳琅埋在其中,生灵难躲。
俩人回到楼下,小组里都等着看笑话。
笑两人,笑一个是撑不住台子的闺秀,一个是上不了台的表子。
组里的人围着大桌,一起商讨白胚的调整方案,梁开岁在设计上还是分毫不让。
宁清不在,那个打翻咖啡的人赌梁开岁不会和人撕破脸。
他压着腔开口:“真是穿谁身上的嫁衣,谁上心。”
中文不是米兰的第一语言,米兰看了看,这礼服也不是婚纱款。他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好坏,但是听不懂又回不了嘴,气坏了。
梁开岁突然站起身,弓着身子的众人也都陆续站起来。
梁开岁直接问这人:“没我就轮得到你了吗?”
梁开岁眼神扫过整个小组的人,他明白了,那些微妙的恶意,主要源自于他们不满意自己会摘桃子。
“下个季度,各位会趴在这张桌上,处理我的稿子。”
“各位如果不满意我这个花瓶,我也可以展示一下我的能力。”
“至于这季度的稿件,我不是主设计,我只拿我该取的,你们各自也都拿你们各自该取的。少惦记别人的东西。”
梁开岁说完,整个小组里鸦雀无声。
私下人人都笑他是个搭便车的花瓶,但是此刻又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出质疑。
梁开岁站在那,和他以往的样子一样。宽肩窄腰,挺着一把清白的脊梁。
他身上有一种特质,好似再难过的湖,他都蹚得过去。哪怕天寒地冻,衣薄笠破。
小组的气氛,恢复到一种梁开岁可以容忍的程度。各位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在Limmor.Huang有个位置的人,明面上也不再相互为难。
梁开岁下班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家里新添了一个加热垫,夜宵都在上面温着,梁开岁肚子跟着叫了一下。
他一闻到饭味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朱一行弄完晚饭就回公司直播去了,以前一周两次,现在两周播一次。
梁开岁一个人坐到餐桌上吃饭。
桌上是一份白灼虾仁,一份菠萝牛腩粒,一碗小白菜肉丸汤,还有一碗蒸粗粮。
梁开岁去冰箱拿饮料,冰箱里有个开好的椰子,椰子上还贴着便签。
便签上有一行漂亮的行楷。
【主食吃完,我看得到】
梁开岁看向厨房的监控。
“你下播了没啊?”梁开岁问。
监控点点头。
梁开岁又问监控:“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复盘完就回去。”朱一行说。
梁开岁对着监控亲了一下。
他吃完饭洗完澡,就坐在椅子上放空,抱着抱枕对着大门。
朱一行十点出头的时候到家的,他远远看到梁开岁肩上的睡衣湿了一小片,水珠子沿着领口往锁骨上淌。
梁开岁见朱一行先去了卧室,随后才来找自己。
“你怎么不先抱我?”梁开岁说,“我今天想你先抱我。”
“我去屋里拿吹风机了。”朱一行说,“我还没洗澡呢,出汗了。”
朱一行一手拎着吹风机还有护发精油,一手拿着毛巾和烘好的睡衣。
梁开岁打开手臂,朱一行单膝蹲跪下来扎扎实实抱住他。梁开岁嗅了嗅,还是觉得他好香。
“累了?”朱一行问。
“我今天吹了个好大的牛,怎么办啊?”
朱一行问:“兜得住吗?”
“兜不住。”
“你要收购老头公司啊?”朱一行说,“那我想想办法。”
“倒也没这么大。”
“那算什么吹牛?”
梁开岁想想也是,他蹭蹭朱一行侧颈。时尚帝国,他不懂帝国那一半,时尚这半他还是略有一些理解。
“主食吃完了没?没藏着准备喂狗吧?”朱一行问。
“以后都不会不吃了。”
梁开岁被那巨星吓着了,他又宝贝自己的头发。
“我以后白天还会多多吃米饭。”
朱一行不知道发什么了,怎么好好的孩子还突然主动吃米饭了。
“所以吹什么牛了?”朱一行问。
“我说,我有俩对象,牛吗?”
朱一行笑,笑得梁开岁发毛。他这个牛吹的,比说要收购公司还需要勇气。
“宝宝,和你白净净,上面没个印儿的屁股蛋子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