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本来就没想开门,他从猫眼里一看,米兰还是真不得了。
他哗啦一下拉开门。
米兰的小衬衫半透不透的穿在身上,内裤上俩绑带交叉着挂在腰上。
“洋气死你算了。”梁开岁蹙眉。
他真的很震惊,一个是内裤真能外穿,另一个是这么潮的天气真洗了真的能干。
“你不去我自己去了。”米兰说。
米兰扭头就走,梁开岁拿着外套在后面追。他算是理解朱一行为什么要卸小林胳膊了。
梁开岁上去抓米兰后领子,抓了几次都没抓到。
“你别乱抓啊,再让人误会。”米兰说,“我可惹不起你家那位。壮得跟个大白北极熊一样。”
梁开岁真想朱一行现在立刻出现在这里。
“我家那位在这,你真惨了。他最会拆卸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
米兰毫不意外,朱一行长得就像这种人。
梁开岁追着米兰到了楼下的酒吧,他站在那发消息给黄醒的助理,让她找俩保镖下来抓人。
发完消息,梁开岁抬起头。
酒吧里人潮涌动,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昏暗的灯光给这空间加了一层磨砂质感。
梁开岁本来也有一些轻微的脸盲,他在这种环境下更是看不清周遭的人。一张张模糊的面目充斥着这陌生的地方,他觉得周围的一切恍惚又混乱。
“你看,你天菜!”米兰指着吧台后的调酒师给梁开岁看。
梁开岁一抬眼,这调酒师真的太像朱一行了。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已经响了起来。
在数不清的模糊的面目里,只有这调酒师的脸格外清晰。他黑发红唇,一张大浓颜。那是一张梁开岁闭着眼睛都能清晰画下来的脸。
“让你收拾收拾你不听,大犟驴。”米兰说,“玩儿去吧,我上楼睡大觉。”
“穿着。”梁开岁把外套扔给米兰。
米兰转身就走了,他突然就觉得好没意思。他扭头看了一眼这俩人。有人千里万里的来,就为了这一眼。他好像有点理解了,梁开岁为什么说,不是这个人就不行。
梁开岁看向吧台后的人,就这一眼,天光乍泄一般。
梁开岁这会儿还觉得自己在梦里。他远远看着这人,一动也不敢动。他怕眼前的人不是朱一行,更怕一靠近他自己就醒了。
这调酒师冲他笑,摆摆手让他过来。
梁开岁冲着他走过去、他走到吧台前,靠近这个人。他想到发疯的味道,就这么清晰的弥漫在自己身边。
“你把扣子解开。”梁开岁要看眼前人的文身图案。
“不好吧。”调酒师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一些?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认识一下。”
梁开岁一听这嗓音就知道,就是朱一行。他那点稀薄的演技全用到这种地方了。
“不行就算了。”梁开岁看着他的眼睛说,“那我回去睡觉去。”
梁开岁嘴上这么说,眼睛一直没从朱一行眼睛上挪开。
调酒师先生抬起手,他手很大,昏暗环境下也能看到明显的青筋。这手缓缓解开衬衣的纽扣,里面文身图案露了出来。
梁开岁看到朱一行的防伪标签,眼眶和鼻子突然就猛地一酸。
“先生,你搭讪的方式太直白了一些,但我不介意。”朱一行说,只是,“我给你看了,我未婚夫会吃醋的。”
梁开岁就看朱一行在那演。
他伸出手,覆上朱一行放在吧台上的手,这手好大,好烫,令人心安。
“先生,自重。”朱一行说。
“我不重,我轻得很,我体脂率不及格。”
梁开岁踮起脚,隔着吧台吻上朱一行。
他脚重新落地。
朱一行站在那里,细细回味着这个吻。他觉得自己刚刚就该直接破门而入,把梁开岁直接堵到酒店里。
刚刚搭讪朱一行被拒绝的那位都看蒙了,他心说原来要这么搭讪。
“想喝点什么?”朱一行说,“这杯我请。”
梁开岁翻开酒水单,他选鸡尾酒一向是只看眼缘。他指了指一杯颜色通透的蓝色酒水。
“我要这个,你做出来渐变效果。”梁开岁说,“我先生就会做。”
朱一行知道梁开岁喜欢看自己的手,他拿起来柯林杯往里面装冰,指尖故意滑过杯身。
梁开岁看他,不像正经调酒师。
朱一行把调好的酒推到梁开岁面前,他挑眉。
“你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一个人的时候不能点烈酒。”
梁开岁顺着朱一行的戏演。
“我不告诉我先生。”梁开岁说。
朱一行自己要玩的,这会又玩不起了。他给梁开岁一个改口的机会。
“这酒叫‘明天见’。”朱一行故意强调,“有名的失身酒。”
梁开岁盯着这位“调酒师”先生的眼睛,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