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余嘉牧声音开始哽咽,带着颤,吐字都跟着不那么清晰了,“……只有我,是被要求……不穿衣服进去的。进去后……”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最开始,他逼我当众……当众做些……做些很下贱,很屈辱的动作……我不肯,他就……”
说到这里,余嘉牧哽咽到无法说话,他接过谢隐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缓了半天,才接着讲述:“苗伊宁让他的跟班……把我的手脚……捆在,包厢舞池正中央……的那个架子上!”
余嘉牧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下自己被捆在那个架子上的视频截图。
谢隐皱起眉来,感觉苗伊宁似乎是在刻意模仿达芬奇那张《维特鲁威人》的画面。
他感觉情况不妙,这种会照着知名艺术品实施侵害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一般都跟“连环”二字有关。
余嘉牧卡在这里,尝试了半天,但始终讲不下去,那刻骨的屈辱让他无法再次面对。
谢隐说:“有完整视频吗?我们可以直接看那个,你就不用逼着自己回忆了。”
顾及余嘉牧的情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从来都认为,当事人的讲述不完全可信。
人都会为了自己利益说谎,即便是受害者。
余嘉牧听到谢隐的要求,表情很纠结,也很痛苦,似乎想给他看,但又顾虑重重。
看到余嘉牧的态度,谢隐赶紧补充,“就在你手机里看,当着你面看,不会偷偷拷贝和截图的。”
余嘉牧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调出那段视频,把手机递给谢隐和路危行。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但依然能看得清楚苗伊宁用各种工具羞辱虐待余嘉牧的全过程。
那画面看的谢隐非常难受,不单单是因为虐待本身,而是苗伊宁的状态——他在实施虐待时,那种专注,冷静和掌控感,动作的熟练程度,根本不像是在虐待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像科学家在做实验。
直到余嘉牧无比卑微的求饶,苗伊宁才展示出一点兴奋和轻蔑。
最后,他笑嘻嘻地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余嘉牧的腺体喷洒了一种液体,紧接着,余嘉牧剧烈抽搐起来,很快就信息素失控了。
余嘉牧光是听到这段视频的声音,他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喷的什么?”谢隐猜测是信息素诱导剂,但余嘉牧的反应,明显不是被诱导失控,而是痛苦,极大的痛苦。
“是高浓度的攻击性人工Alpha信息素。”余嘉牧每个字,都带着恨意。
“什么?”这是谢隐完全没意料到的情况。
一个Beta,用Alpha信息素攻击另外一个Alpha,导致他们的信息素腺体残疾,这是何等歹毒。
“后来我才知道……苗伊宁以前也常来店里,但之前,他专门折磨Omega。他会用人工Alpha信息素,迫使Omega当众进入发热期。那些Omega根本控制不住本能,会……会变得不像人。”余嘉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兔死狐悲,“他们跪在地上,爬着,哭着,求在场的任何一个Alpha……那什么自己……还有求他们标记自己,像个……像个发晴的动物……毫无尊严……”
“而他呢?”余嘉牧瞳孔里烧起了怒火,“他就找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着,喝酒!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表演!还不许任何人,碰那个……那个可怜的Omega!就吊着,看着……嘲笑!看着他在本能里备受折磨,彻底崩溃,发疯,直到被发热期折磨得昏死过去。然后他就再换一个Omega,继续折磨。”他痛苦地捂住脸,“他说,这是让信息素人,认清自己的动物本性……”
此时,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压抑。
谢隐心里升起一股担忧:路危行那个未婚夫,这么恨信息素人,如果被他知道他是Omega,会不会对他不利啊?
余嘉牧继续讲述:
后来,苗伊宁的阈值越来越高,渐渐的,他觉得Omega太弱,折腾起来没意思,于是开始折磨Alpha。
对Alpha,他先是用高浓度攻击行人工Alpha信息素压制他们,让他们痛苦,发狂,再用人工Omega信息素让他们进入易感期,但捆着他们,一群人围着看,不让他们释放。
“他一边看信息素人发晴,一边笑得特别开心,嘴里还说……”余嘉牧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恨意,“你们这些信息素人都是动物!低等动物!你们根本就没感情!全是靠信息素支配的畜生!有了信息素,对谁都能发晴!装什么清高?”
听到这里,谢隐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极度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拳头:“就是说,他从来不跟你们发生关系,就只是单纯折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