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译维持着呼吸,看着身旁几乎神魂俱灭的崔梨,轻声道:“崔哥,冲刺跑起来。”宋宁译鼓舞着崔梨,崔梨深深喘了口气,喉结纠结的快速起伏着,感受着胸腔带来的震颤和心脏仿佛要穿透他的那股劲头往外冲刺。
第七圈简直就是地狱的难度,尽管崔梨以为自己迈出去的步子已经很大,但其实和匀速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稍微快了些。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存在了,几乎是麻木的存在,像两条沉甸甸的背包在阻碍他往前走。
可是当他提起步子没迈出几步,就感受到后头传来一股推力。他本来就立不住,浑身发疼发酸,被这么一推简直是不得了的情况。
整个人站不稳地狠狠向前跌去。
原因无他,崔梨眨巴着眼,一脸迷茫。他倒在跑道上,头朝低,鼻尖被周围的水泥磨破了皮。蒙圈的撑着手想要爬起,眼底早已一片模糊。
宋宁译立马弯下腰,将崔梨翻过身子来。
一瞬间,操场静谧下来。崔梨望着蓝天白云,他轻声哀嚎着,像在交代临终遗言:“还没到终点,我要当第一名……”
他这话声音很小,嗓子也沙哑,可是宋宁译听到了。
宋宁译和小寡妇一样拉着崔梨的手,半跪在跑道上。
保卫队围着保护红圈就往这边冲,抬起担架就要将崔梨扶起来。
余光中,崔梨看到了体育生,先被拖走的。
好在这小子是真的是很有竞技精神,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耍花招故意让他跌倒,没想到是真的支撑不住,摔倒的。
崔梨也算是释怀了,他躺着不动。就是心里头对于自己无厘头跑了一圈,最终跌倒的情形很不甘心。
他眨巴着眼睛,就感觉浑身特别酸痛和难受。
宋宁译低垂着眉眼,分不清情绪。
可是当那一双双手伸向崔梨的时候,宋宁译挥开了。众人错愕地盯着宋宁译。
高翔语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很错愕,倒是简淳远第一个说:“你要干什么宋宁译!”
宋宁译抬眸,不咸不淡地回视着对方,淡薄冷漠像一堵墙,阻挡开了除了他和崔梨以外的所有人。
他搀扶起崔梨的身子,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姿势,双膝跪在地上,将崔梨背在后背。
崔梨体重不轻,可想而知背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重量的人有多么困难。
这样的情况,在三千米走都有些苟延残喘,谁要是这么做,一定会走走停停,呼吸沉重,步伐轻浮。
当崔梨成功被宋宁译背起来的时候,简直是驻足了所以人的目光。在众人的嘶喊声中回过神来,几乎盯穿了那滚烫的脊背。
明明隔着衣物,但崔梨感觉自己触及到了宋宁译的灵魂和他水火交融。
宋宁译这个举动简直是惊为天人的令人震撼。
只有心大的崔梨笑呵呵地,“真的要带哥当第一名啊,会不会太累啊,小宋子。”语调是欢快的,眼神是夹带着心疼的。
没有人会知道宋宁译是怎么做到的,他有点重啊。
但他真的有点感动,依偎在宋宁译身旁,嗅着对方留着汗水的衣服,嗅着对方留下的如同血液般的热汗,眼睛朦胧,却坚定地目视前方。
宋宁译背着他的时候,气喘明显非常频繁。
他有点好奇,在短短两百米中,宋宁译到底是怎么做到背着他,义无反顾地往前冲的。
真有那么喜欢吗?原来降服种|马男主后,烂黄瓜就会变成他一个人的忠犬?这就和渣男豪赌一样,赌对方永不变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短短两百米,崔梨竟然感觉非常漫长。非常非常漫长,漫长到他几乎认定了宋宁译一辈子。
宋宁译的脚步发麻,步伐凌乱。浑身上下的器官像是在打架,一起运作在一块,又杂乱的地分开,捣碎了他所以的精神和力气。
他的声音喘的不行,却依旧是含笑的:“感动吗,崔哥。”
崔梨都气笑了,但还是哄着这位大功臣:“当然了。”
好在宋宁译没有选择道德绑架崔梨,崔梨松了口气。
感受着硝烟下的跑道前头,有一条巨大的红布。
是特意布置的。
为了迎接我们高二a班的双A。
崔梨笑着抬起头,感受着到最后几步,宋宁译的体力似乎要彻底殆尽。
在最后一刻,背着崔梨穿过了那条绷紧的红线。在避免崔梨摔倒的那一刻,跪在离开地上,强大的重力让人整个人都要跌倒。
漫天的彩带为他们喝彩,这不仅是班级的荣誉,更是友情的真谛以及运动的精神。
还有爱情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