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昭昭,你们这样霸道,难平众怒!”
他们个个说得义愤填膺,一脸正气,大有要和禁卫军对峙,再不然就一头碰死在这以证清白的架势。
他们在赌,赌顾之行在没有他们的帮助下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集到所有证据。
顾之行仍旧不慌,反而勾唇浅笑,纵使那抹只是转瞬即逝:“我既然选择抓了各位,自然是有证据的,还请各位先别急着送死。”
说着他示意禁军把一箱箱账本抬上来,随着被推到人前的还有五花大绑的郑旭,证据确凿。
这期间不仅他们在试探顾之行,顾之行也从未停止过在暗中调查“黄河案”,暗卫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
他们与暗夜中行走,由皇帝特许监视百官,收集百官的罪状,而官员若生了异心,或者妄想隐瞒罪行,他们将有责汇报给皇帝,由皇帝下令处决他们。
顾之行便是皇帝的鹰犬,只听命于皇帝,无须顾虑权贵势利,游走在司法之外,只要有了证据便可以直接将人抓捕归案。
徐涛见状知道无论如何也无力回天了,急火攻心竟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而各个官员在看见这些箱子时先是一愣,后又反应过来大骂徐涛小人,竟留下这样一个让人拿捏的把柄,现在好了大家都得去给他陪葬!
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厌恶贪腐,如今证据确凿,他们离死不远了!
一瞬之间,徐府从开始喜气洋洋成了哀嚎声不断的府苑。变故来得太快,中州刺史眉头紧锁可想起老师对自己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劝告:“顾中郎将,过刚易折,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树敌过多。”
这是在敲打顾之行不要得罪崔氏,郑旭是崔氏门生,而郑旭与徐涛又是翁婿,徐涛又与在场的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这样不留情面铲除他们,崔氏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而连圣上都要忌惮的崔氏想要捏死顾之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楚柩为官十余载,现任中州刺史,身正清廉,作为地方官也做出了点功绩,减轻百姓赋税,还发明“翻车”极大地提高了农业生产力,关键是他没有参与“黄河案”的贪腐中,所以顾之行对他还算敬重,便提醒道:“多谢……只是我也想劝告刺史一句,天无一日晴,连上天都多变化,更何况人。”
顾之行这句话无异于一击重拳打在他胸口上,他猛地看向顾之行试图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扰,一位禁军来到顾之行低声对他说着什么,在得到顾之行的允许后就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拖了过来。
那人蓬头垢面,血水泥水糊了满脸看不清样貌,活像个乞丐,可在他抬头的瞬间还是有人认出来了:“张鑫你怎么成这样了?你家老爷呢?!”
那人神情有些恍惚,在听到有人喊他才缓过神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悲从中来哭喊道:“周……老爷,老爷他被那帮土匪们杀了!他们劫掠我们马车,将我们一行人杀得一个不留!如果我,我不是通过假死骗过他们,我也会……呜呜呜……老爷,小顺子,你们死的好惨啊!”
这事的发展显然不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顾之行和李案迅速对视了一下,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解。
按照他们的推测,地方官和土匪已勾结多时,否则也不会有林子里的事,怎么会突然反水杀死周县尉?!
而斩杀当朝官员这件事可不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小事。
顾之行转向刺史:“我要将这件事汇报给圣上,请圣上定夺。斩杀九品官员是本朝前所未闻的骇事,他们说不定还会其他动作,或者攻击城中百姓,还请刺史早早做好准备。”
出了这种事,中州刺史也无暇顾及朝中争斗,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对抗匪徒:“好,防止意外我也会写一封奏书奏请圣上。”
顾之行走后,徐府依然由禁军接管把守,府中的妇人孩童仆从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是发配流放,充当奴隶,还是斩杀都要请示圣上。
而已经确定罪名的犯人则被关进地牢,静候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