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满静静地注视着这位男子,他的衣衫虽被尘土沾染,却依旧能瞧出质地的不凡。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这位真的只是个落魄的世家子弟?
待男子饮尽壶中之水,简玉满又从身旁取出一只馒头,递给了他。
…………
简玉满手提满篓活蹦乱跳的鱼儿,嘴角勾勒出一抹满足的微笑。而她身旁多了一位形容憔悴的男子,步履蹒跚,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轻易吹倒。
村民们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简玉满没有理会他们说什么和异样目光,她只不过帮忙帮到底,人家伤成那样,她就发发善心安置一下,何况一起回她家养伤这事也经过男子点头同意的。
她本就有现代思想,这男女授受不亲根本胡扯,善良与同情不应受限于陈规陋习。
两人踏进了家门,简玉满轻声吩咐男子先去歇息,只不过住在隔壁的小房间,毕竟,她的闺房岂是随意可入的。
简玉满心中盘算着,要将今日捕获的鲜鱼送至李老板处。
她特地挑了些鱼虾留了下来,打算晚上下厨熬一锅鲜美的鱼汤和白灼虾子。
安排就绪,她就准备去李家村送货。
李老板一家居住在李家村,而他的店铺则位于县城之中。那些鱼的宰杀、晾晒与精心包装,皆是在李家村安置的库房内完成。故而,简玉满只需将鱼运至李家村,便可完成任务。
交货来回不过一个时辰,简玉满的钱袋便又鼓胀了几分,她的心头也随之泛起阵阵喜悦。
然而,这份欢愉尚未在嘴角完全绽放,便被家门口突如其来的闹事者——大伯娘梅氏一脸怒容闯入了她的视线。
想不到梅氏这么快就来了,消息真是灵通啊。
“简玉满!你怎敢做出这等羞耻之事,竟领了个男人回家……真是不知羞耻……”梅氏一见简玉满,便如爆竹般劈里啪啦地骂将开来,全然不顾事情的前因后果,只一味地将指责倾泻而出,“你一个黄花闺女,怎地如此不知检点!”
简玉满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悦,却仍保持着冷静与淡然,轻启朱唇:“这位大娘,您这般在我家门口无理取闹,可别怪我前去请里正来评理。”
梅氏闻言,怒火更是腾地一下窜得老高,原想继续发作,却被简玉满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噎得一时语塞。
“简家养你这么大,你却全然不顾叔伯兄弟之脸面,贸贸然领着个陌生男子归家,此等行径,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可理喻至极。”
梅氏自幼饱读诗书,娘家亦算小康之家。只可惜,当年她一腔痴情,错付了简玉满的大伯简福海——那位空有满腹大话,实则游手好闲的落魄秀才。她曾梦想着他能再夺功名,光宗耀祖,可时光荏苒,十几年过去了,他仍旧只是个秀才,身形也已走样,与身旁的梅氏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不登对。
“你这泼妇,到底闹够了没有?”简玉满的声音冷硬如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梅氏的思绪,“你若再如此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言罢,他脸上已是不耐烦的神色,似乎随时准备将人驱逐出门。
不想她痛快她也不会让别人痛快。
途经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围成一圈,好奇地观看起这场风波。
梅氏眼见围观者渐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嚣张起来,“呵,好大的口气,不客气?竟敢跟我这个大伯娘如此说话,真不知你爹娘在世时是如何管教你的,竟把你养成了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
她对简家二房积怨已久,无奈二房的人都没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二房虽不复存在,却留下了一座庭院给简玉满,听传言夫妇两人还悄悄为他们都女儿攒下不菲的银两,只是这传言真假难辨。
当年,梅氏心生贪念,满心盘算着如何将这院子纳入私囊。却不曾想,那年仅九岁的简玉满,竟是个聪慧非凡的孩子,任凭自己如何巧言令色,小姑娘总是寸步不让。
简玉满十分讨厌眼前这个大伯娘,时不时就要挑拨几句说她那已逝爹娘的坏话,简直是小鸡肚鸡肠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