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行为实在恶劣,顾星玉被当场抓获,网上的讨论都也愈发高涨。
背上了舆论压力,相关部门对此次的恶性事件格外上心,邬丛也因此需要频繁地前往警局配合调查,谈屹舟在病房也接受了几次问话。
本来想的是住院也住不了几天,邬丛便没给谈屹舟请护工,只是将他转入了私人病房,大部分时间就是她陪在医院,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他聊天解闷。
但很多时候,两人也是不说话的状态,一靠一坐,各干各的。
钟女士为了给他俩制造相处机会,加上学校课程安排的多,往往是送饭时呆一两个小时便走了。
罗清姿事发当晚正在飞往英国的航班,她留学时的同学要结婚了,她受邀去参加婚礼,航班和时差的时间加在一起,再有邬丛也没特意跟她说,等到知道后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隔了七小时的时差,为了搞清楚状况,罗清姿特意起了个大早,早上九点多的时候给邬丛来了个视频。
当时邬丛刚送走钟晚清,谈屹舟靠在床头提议说要看电影。
窗帘被拉着,室内黑漆漆的,视频接通,罗清姿都看不太清她的脸。
那一刻罗清姿的心往下一坠,有些焦急:“丛丛,你怎么了啊?你别自己一个人能窝在家里啊。”
相处了六七年的交情,罗清姿知道邬丛这人虽然在感情里挺渣的,但在其他事情上还是蛮负责的。
看着这没几束光透进来的房间,以为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逼着自己反思。
于是在下一刻她听到谈屹舟的声音时,还是有些懵的。
谈屹舟因为下床去卫生间,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口,倒吸了口气,这呼哧带喘的声音放在罗清姿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反应了几秒,话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地暧昧:“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邬丛来不及解释一句,那头就挂了电话。
谈屹舟刚穿好鞋往卫生间方向挪,见邬丛那边没了声音,用特无辜的口气问:“怎么了?”
邬丛无奈叹气:“没事。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她看了眼谈屹舟捂着的腹部问:“需要我帮忙吗?”
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谈屹舟也没带犹豫的:“需要。但你要是忙的话,也可以不需要。”
“……”邬丛看着他已经伸出来等待搀扶的手,懒得戳穿他的装腔作势,简短回了罗清姿一句,接过谈屹舟的手带他去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刚进门右手边是洗手台,抬头就能看到面大镜子,邬丛抬手开了灯。
她扶着谈屹舟在马桶前站定。
顾及着对方的颜面,邬丛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放在了对面的洗手台上。
本来谈屹舟表现得还算从容,直到半拉下裤子,余光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劲瘦的腰侧裹了层纱布,因为偶尔的用力渗出点血来。
再往下便是半挂的病号服,他突然有些扭捏,放在裤腰的手将脱了一半的裤子拉回来,话还没说耳朵就先红了。
他组织了下措辞喊邬丛一声。
“嗯?”邬丛下意识地答应,眼神也由不聚焦状态重新落回在他脸上,“怎么了?”
“那个……”谈屹舟挠挠头,不自然地咳了声,“就是……你可以不看我吗?”
“……哦。”邬丛疑惑,但还是依言背过身去。
耳边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有下一步动作,正想转头,便听到谈屹舟不尴不尬的声音:“要不你再捂一下耳朵?”
“被人陪着上厕所确实还挺尴尬的。”
“……”邬丛盯了半天浴室的玻璃,没忍住,指了下玻璃面上的反光提醒,“都看到了。”
谈屹舟卡着裤腰的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就搭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思索几秒,他就这样顶着“邬丛在看我”的巨大心理压力上完了厕所。
洗手时,邬丛靠着洗手池边等他,单手回复罗清姿的消息。
懒得打字,她直接回了条语音过去:【真别多想,我还没禽兽到这种地步,他那腰也不行,不欺负病号。】
水流冲过手指,谈屹舟垂着眼,心底有点五味杂陈。
不知道重点该放在关心还是不行上。
抽了张纸将手擦净,邬丛收起手机看他眼,后者摸下鼻子,跟着她慢慢挪回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