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很尴尬,空气像是凝成一块块石子,吸入便会感到呼吸不畅,于是每个人放轻呼吸,害怕第一个吸入石子打破沉默。
时寻正襟危坐,看着前面,不敢侧看旁边人一眼。
许扶鹤先打破沉默,“时先生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寻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不仅是因为经常在报纸中看见,而且就在前天晚上听宋应辰提及过。
“许先生误会了,我没有。”
许扶鹤:“可你刚才见到我并不是很想上来的样子。”
时寻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只是有些震惊,没有想到许先生会这么年轻。”
许扶鹤:“我还以为,前天在靡夜,你便已经知道我是谁。”
刻意被忽视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时寻想起自己醉酒后的所作所为,耳朵逐渐漫上红色。
时寻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那天喝醉了,已经记不清了。”
许扶鹤轻轻“嗯”了一声,时寻放松下身体,以为终于要结束这尴尬的聊天,没想到男人再次开口:“当时摸了你的脸,不好意思。”
此话一出,车内的空气停止流动,凝成的石头将坐在前排的周秉与杨韵砸了个措不及防。
周秉凭借自己高超的车技,才在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时,没有手抖。
没想到老板平时看着暗恋时寻不敢行动一步,实际上却已经主动摸到人家的脑袋了,不愧是老板。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韵则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摸头?难不成自家艺人要谈恋爱了吗?这可绝对不行!寻哥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若是谈恋爱被狗仔发现了怎么办?
而且岩哥绝对不会同意寻哥谈恋爱的,那她到时候应该支持哪一边?
时寻在后面完全不知道自家助理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若是知道了肯定现在立刻停车,独自一人走去拍摄现场。
现在时寻的脑海里已经容不得他想太多,只能涨红了脸,只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不断飘过——
为什么这人要一脸歉意的说出这种话!
时寻本以为对方时故意想让他难堪,可对上对方的表情,一脸真挚,眼里含着歉意与忧伤,话到嘴边只能吞下去。
最后只能选择三十六计的第三十七计——装傻。
时寻干笑:“哈哈哈哈,是吗?喝断片了,已经不记得了。”
许扶鹤得到这个答案,掩盖住眼里的失落。
作为时寻的粉丝,他当然知道时寻曾经在一个采访中回答过酒量相关的问题。
时寻在逃避这个话题,或者说时寻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意识到这一点,许扶鹤自嘲一笑,他还是安分做一个粉丝,不要妄图有任何的越界。
时寻话说完,车内便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好在周秉的车技很好,尽最大的速度将时寻送到了拍摄地点。
时寻道谢后便和杨韵一同下车,门口早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见到时寻来了,便将时寻引进去。
透过车窗,看着时寻消失的背影,许扶鹤收回自己热烈的眼神,恢复以往的冷冽,“去公司。”
周秉有许多话藏在心间,但身为助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现在便是不该说话,于是周秉回答“是”后,便不再多言。
而之前,他在开车时发现时寻的保姆车停在路边时,便是该说话的时候。
周秉作为跟在许扶鹤身边三年时间的助理,对于老板是许扶鹤的狂热粉丝这一点了如指掌,所以不可避免的知道了时寻的保姆车的车牌号。
当时见时寻的保姆车似乎是出了故障停在路边,周秉便试探性问道:“老板,时先生那边似乎是出了意外,需要帮忙吗?”
许扶鹤没有说话,但周秉见许扶鹤的眼神一直看向时寻那边,便知道有戏,便继续道:“今天时先生的行程安排是去参加一个杂志的拍摄,而现在保姆车停在这,应当是遇见了什么故障。”
说完这句话,周秉等待着自家老板的发言。
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经在呐喊,冲啊,老板,这是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许扶鹤内心挣扎,作为粉丝应该和正主保持距离,并且前天过界的行为已经遭到了时寻的不悦。
可是对方现在遇见了困难……
“你去问一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最终许扶鹤还是没能忍住,想要再靠近时寻一点。
周秉得到了回复,便下车前去询问,这才有了刚刚车上发生的一切。
周秉胆战心惊的开着车,本以为今天他的机智,会让他有了加薪的机会,但现在老板明显心情不好,他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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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寻赶到拍摄现场时,已经迟到了半小时,杂志这边的工作人员知晓是这边安排出现了差错,路上和时寻不断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们安排不当,耽误了你的时间。”工作人员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出来工作,遇上了这种事情自然害怕,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时寻面无表情时,薄唇下压,眼尾处有个下压的弧度,带来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