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之女死在了风雪交加的夜里,此后家人一个个离世,世袭的古堡在人们口中变成了传闻中的鬼宅。
行路的旅人每在风雪夜路过此地,会发现古堡中灯火通明,他们被邀请进门,参与一场盛大热闹的舞会。美食,美酒,美人……
当午夜的时钟敲响,险恶才曝露开来。要离开这里,必须寻找出真相,找到那个隐藏在重重队伍之中的亡灵。”
纪白瑜小声道:“这背景还挺有意思的。”
场地里播放着有些阴森的背景音,真有点雪夜古堡的阴冷气氛。除了自己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说话声,昏暗的灯光让人只能看清面前最多半米的路。
除开氛围感,确实算不上很恐怖。但太黑太安静了,一开始还不觉得,走着走着,那种“没有人”的恐惧随着时间开始深入骨髓。
纪白瑜走在巢巡边上,越走越紧张,他一开始还有心情说笑,在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人偶吓了两次之后,渐渐地大气也不敢出。
又登上一层楼梯,纪白瑜道:“巡哥,我们歇一歇……啊!”
他伸手按在了一堵活动门板上。再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个貌似书房的房间,只是角落横躺着一只巨大的柜子。
他们搜寻一通,并没有找到出口,只找到一个任务提示,上面写着“旅人们听到隔壁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一番讨论之后,所有人把目光聚焦在了柜子上,觉得这应该就是机关道具了。但这明显是单人任务,柜子又窄又小,男生躺进去有些勉强,最好是女生去完成,没想到这时候林怡和邵佳两个女孩子突然开始退缩。
巢巡不想强迫任何人。他只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自己上。
“行了,我去试试,应该能躺进去。你们三个呆着这儿,有事对讲机联络。”
其他三个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林怡有些不好意思:“巡哥,你当心啊。”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突然被地上不平整的地毯绊了个趔趄,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巢巡手一捞,把她拽回来扶住。
林怡全身一颤,巢巡把她往纪白瑜手边送过去:“自己当心。有动静喊我,这里走散了可不好找。NPC说玩家长时间离队就算任务失败了。寿星输这么快,纪白瑜你可别哭。”
*
巢巡躺在柜子里,头别扭地歪着,头顶已经紧紧贴在柜门上,手脚缩得很难受,几乎一寸都动不了。
脖子有点酸。
他叹了口气,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陪纪白瑜过生日。
现在自己被玩了。
是篮球不好看?还是羽毛球不能约?换换心情也有别的换法。
……好像还真约不起来,现在找球友越来越难。巢巡出神地想。
要凑时间,要找场地,还得是那种没什么的人场子以防出乱子,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水平差不多的人。
以前至少还有……
他一怔,晃晃脑袋想把脑海中浮现的人影抛开,头一动却撞上了柜门。
他咬牙“嘶”了一声。
“喂喂?巡哥?巡哥?听得见吗?”对讲机里传出纪白瑜的声音。
巢巡:“听得见。”
他心想,没想到这里的隔音竟然做得不错,如果不是对讲机,他完全听不到书房里的动静。
纪白瑜:“巡哥,怎么样了,那边啥情况?”
巢巡:“还没动静,别急。”
他听到柜子外面机械装置的运行声逐渐消失,奇怪的是柜门却迟迟没有开启。
脖子快僵住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暴力开门让自己舒坦一点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乐声。很欧风的曲调,带着点忧伤,最关键的是……
“……手风琴?”巢巡按住对讲机,“有人在拉手风琴。”
纪白瑜:“啊?好像是……”
巢巡挤在黑暗的柜子里怀疑人生。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密室里还有真人弹奏这种配置。
但转念想到,纪白瑜说这里的NPC有不少是学生,他又觉得不意外了,只有学生还会有心情做这种锦上添花,但费功夫的差事。
换个真上班的牛马来,不得骂死老板的异想天开,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密室剧场里的演出?
忽略掉自己现在痛苦的脖子,平心而论,外面这位演奏者的水平并不差,节奏稳,指法有力,听起来很有那么个意思。
巢巡在琴声里轻笑,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哼起来。
但纪白瑜的声音马上又响起:“巡哥?你还没从柜子里出去吗?”
巢巡:“没,这柜子好像从里面打不开……等等。”
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凸起,尝试着拧了两下,脸正对着的那一小块柜面突然变成了透明色的玻璃。
巢巡:……
还带偷窥的?等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脖子还得继续遭罪?
巢巡眼前一黑,开始尝试在这狭窄的环境里调整脖子的位置。他小心地扭过头,突然看到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巢巡:……
面具人:……
巢巡艰难地摁下对讲机,对纪白瑜说:“收声。我这边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