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许鸢继续工作,她绕了一大圈,有些地方的地板年久失修,走上去嘎吱作响。
嘎吱。
艾玛手一抖,瓶子里的盐撒了出来。
她光着脚走到门边仔细聆听。
嘎吱。
有人在翘锁!!
艾玛抄起门边桌子上的花瓶,凑近猫眼,门外空无一人。她后退一步,站在门锁,猛地推开门。除了一枝仍在燃烧的香烟外,与平常无异。
颤抖着关上门,艾玛扑向电话:“你好,我是艾玛,在**公寓7B,刚刚有人强行打开我家门锁,但我通过猫眼查看时外面没人,只有燃烧的香烟。”噗通噗通,心脏极速跃动。
“我明白了,你现在还安全吗?”接线员说。
噗通噗通。
许鸢坐在一家人门口的凳子上休息,袖子随意擦去脸上汗珠,她灌下半瓶水,又狼吞虎咽吃了一个三明治,巧克力和脚步一起化开。
等待电梯时,她想到刚刚那个疯疯癫癫的客户,虽然态度不咋地,小费给得十分慷慨。男人双手粗糙,还粘着泥,他把门打开一条缝,要求许鸢递过去,一手拿饭一手扔过小费。
他在惧怕什么。
许鸢又摸了摸别在腰上的斧头。这才是她无惧和勇气的来源。
忙忙碌碌这么一天又过去了。许鸢缩在角落,手机贴近耳朵,词典上的发音小声跟读。她成了餐厅里的透明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无人和她说话。正好给了她许多熟悉语言的时间。
晚上,尽管设置了闹钟,一天的劳累将许鸢拖入沉睡的深渊,她没能去额外获得装备。
————
轻车熟路的打开门,许鸢对着管理员的座位说:嗯?管理员不在。
哦,也是。她也没什么要问管理员的了。桌子上打开一半的包裹中,黄色封皮上,穿黄袍子的人影默默注视。
包裹的重量减轻了一半。许鸢敲门:“您好,外卖到了。”
“好孩子,放在门口吧!”苍老声音说。
“好的。”许鸢刚放下,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跑过,差点创飞许鸢。
爆了几句粗口,许鸢接过小费,转身。
“啊——”男人在走廊尽头折返,嚎叫不止。
“啊——”
艾玛惊恐地看着旅馆经理,他脖子上缠着领带,绞亡于她家门把手上。冲向公寓门口,艾玛颤抖着拨打报警电话:“喂……”
“喂,你们这服务不行啊!”客人骂骂咧咧,“什么破手机!”
从零钱罐子里抓了一把硬币丢给许鸢,客人关上门,硬币准确落入她的口袋里。
真好,不用捡了。许鸢眨眼,送完餐她回到餐馆,背了二十六个单词后,苦哈哈的打工人上线。
在公寓门口她被警察拦下。对方的话快速密集,许鸢头晕眼花,她在手机上下载的词典起了作用,机械空洞的声音读到:“我一直在送外卖——中间没有停留——好像听到了叫声——”
警察走访了许鸢的上一个客户,并陪伴她送完这单——客人一看警察死活不开门,最后从门缝里扔出十美元,让许鸢赶紧离开——之后把她扣在警车里。
许鸢打给餐馆,她向经理说明了情况,然后接着玻璃期待有人将她赎走。话说自己算不算黑户?用不用蹲大牢呢?
左右无事,许鸢打开手机,摸出薯片,享受忙里偷闲得一段时间。
经理步行几分钟,远远的就看见车窗后面的女人仓鼠一样鼓腮,他先配合调出今天的监控:“那个姑娘瘦瘦小小的,没什么力气。”
“她的嫌疑不是很大。”警察说,“你们这可真邪,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命案。”
“多亏你们的速度,我们更安心了。”经理说着隐秘的给每个人塞了一包烟。
“那家伙,”警察指了指车里的人,“新来的?”
经理回答:“对。”
“身份证明呢?”
经理拿出居住证:“她抵押在这儿了。”
警察看了眼,符合要求,于是说:“可以,录完口供再走。”
“去警局吗?警官,行行好,这小本生意可就指望着她一个送外卖的。”
“你这家伙。”警察笑骂道,“行行,可以走,多注意着点。”
打开车门,许鸢蹦下,紧紧跟在唯一熟悉的人后面。经理按住许鸢想人道谢,回到办公室才冷漠地说:“下午暂停外卖业务,你还去刷盘子。”
“那——工资怎么算?”
“整天十美元。”
‘啊——’许鸢哀嚎,面上乖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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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就是要生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