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占据钟楼的高大怪物,它有三层楼那么高,阿娜远远看去立刻拎着许鸢离开:那远不是现在的她们所能应付的,钱,是好的,但为此拼命不值得。
手上脚底的老茧越来越多,肌肉和体重一同增长,这之间,车队迎来了另外两位伙伴,一位是负责采购的司务长,另一位是可以修补装备的铁匠。
说是同伴,其实更像是为了安全搭伙的人,司务长每个城镇都会去深入考察,铁匠为村民修补铁锅,打造农具,阿尔达猎到的皮毛被商人送往贵族手中,鲜肉是当地肉摊的强力竞争。
同在一个屋檐下,慢慢的,几人相熟识。更兼资金投入和一手决定厨艺(主要是前者),许鸢很快被几人接纳。
于是许鸢的时间大致被划分成五个部分,要么跟着阿娜进行训练;或者在阿尔达的指导下熟悉猎物的习性;还可能在金币和宝石的海洋中辨别哪个是瑕疵品;甚至挽起袖子,烧红铁块,在钉钉声中让火花四溅;偶尔添置各种各样让旅途更加舒心的物品,比如更加坚固的车轮,信鸽,香料。
许鸢越来越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中世纪人了,在休息时打磨刀剑,做饭的闲暇顺带腌制肉类,晚上观察星星推测第二日的晴雨,睡在稻草和虫子之间。
“***”
许鸢涨红脸,和书本上的单词较劲。
可恶(〃>皿<)。
入门教材大多是手写,作者们相似的狗爬字体更加增大了这一难度。
空气中粒子的轨迹更加清晰,许鸢已经摸到了魔法的门槛,她面前摆着从副本里收集而来的技能书,也许是因为大学的图书馆被劫掠一空,如此偏僻的乡下也能获得珍贵书本。
又翻了一页,许鸢干脆起身劈柴,小心调整斧头落下的角度。魔法还不着急,她才开始学几天呀?
“鸢,来喝点汤吗?”阿尔达站在锅边喊。
“这就来!”许鸢用毛巾胡乱擦掉汗水,跑过去端起温度正好的汤一饮而尽,这经验加成可不能浪费,于是她又折返,更加努力的练习。
喝的多了,配方也能猜出个大概。
于是每次下副本之前,许鸢都要偷偷灌上一袋自己配置的汤。每次制作都更加接近完美版本。
和经验一同增加的是她的库存,经过面板提炼,带着异味的粗大颗粒成了她见过最多的雪白。
还有蜂蜜,面粉,甚至还装了大米,水果们晒成果干,或者泡在罐子里。
盔甲带来的不再只是束缚,还有安全和庇护。
“许鸢,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一个强盗聚地。”阿娜将亡蜂瓶和塞进背包里,“似乎很不好打。”
唔,许鸢想了想,扛起铁锹,又去挖了几大块石头。
路途遥远,她们半夜出发,骑马在半路顺手灭掉一小群土匪。
停在路边,阿娜在神龛前祈祷,许鸢拜了拜,心里朝玉皇大帝,佛祖,上帝……等等她所有能想到名字的神都祈祷一遍,睁开眼,还是没有加成。
唉,算了,喝汤。
两人悄悄摸到堡垒面前,火堆上火焰跳跃,安静。许鸢潜行到门边,匕首刺下,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敌人。
完美。她探查一遍,推开大门。
大厅里,马匹啾啾,两边大门紧闭,许鸢眼睛发红。如果背包能塞进活物就好了。她轻手轻脚在弓弩掩护下靠近柱子,刚探出头就听见一声大喝:“谁在那!”
抬手火球术,可惜她理解不到位,只有一个火球。黑烟散去,持矛盗匪大笑:“我在盔甲上刻了符文,魔法对我没用!”
几个盗匪从拐角冲出。
“撤!”
阿娜和许鸢便扔烟雾弹,亡蜂瓶和捕兽网边撤退,这是一侧大门轰开,两个双持剑盾全副甲胄的敌人,一套前冲突进直到她们面前。
剑光和铁棒碰撞,脱手而出,许鸢忙抽出斧头,借力后退。
一旁阿娜架住长剑,纠缠不休。
这怎么打?
石头凭空出现,隔绝敌人,阿娜长臂一展,拎起许鸢的甲胄向外冲去。后者在摇摇晃晃中勉强瞄准马的缰绳,随手洒下一大片刀具,将麻绳齐齐斩断。然后挥过一大片火焰,于是马匹暴动。
犬吠声愈发响亮,只不过近了变成呜咽。她们迈过门槛,几支箭矢被阿娜挑到一边,几个敌人举盾挡住去路,灰尘四扬,发疯的马匹撞开盾墙,阿娜不得不撒手闪避,把人扔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许鸢刚一落地,眼疾手快地朝最近的马匹拉上麻绳,借力朝被冲散了阵型的地方奔跑,她躲过长矛,手中盾牌挥舞,打落了大部分箭矢和投矛,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在间隙她一个又一个的扔着捕兽网,余光瞟见阿娜已经跑出了包围圈。
马匹的方向是最近的河边,许鸢收起麻绳和盔甲,一个猛子扎下河底,顺着水流的方向潜出很远才敢露头。
河水湍急,几个呼吸后许鸢失去平衡,她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避免被河底的水草缠住,在忙碌间逐渐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