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好后在缝隙中钉入木块,使固定更加牢固。很快,一个四四方方的框架成型,于是,又套了一个框架之后,许鸢在外城打上空洞,钉上木板,一个简陋的房子制作成功。
用木头确定房子放置的位置,一键收回取出,房子便到一米深的雪被下。它长4宽3高2,两根横梁,十根立柱。
木桶与铁片组成简陋的火灶,许鸢烧上雪水,打磨木头,设计出门阶梯。
嗯,有机会了学一门手艺也是极好的。
肉汤和面包香气粘附在墙壁上迟迟不肯散去,几根木头支成的床上熊皮和野猪皮散落,许鸢摸了摸厚实的皮子,又埋进棉被中,她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全部都盖。
于是半夜许鸢被热醒了。
╮(╯_╰)╭
香料抚慰疲惫。早晨看着“精神焕发”“经验加成”buff许鸢在雪坡上完成课业,落汗后才继续开着摩托。很快,她遇到一面纪念碑,上书
“塞莱斯特山
谨纪念那些
为登山事业献出生命的探险家”
有点耳熟。
向前走不远,一个废弃营地,火堆熄灭,许鸢下意识点燃。那是生命。
在吞没人的绿色地狱或荒野泥沼中,火焰,是人的第二次生命,一旦失去,如同甲壳类动物丢弃外壳,猛虎敲碎利爪尖牙,鹰隼丢弃羽翼,任由捕食者揉搓。
叹气,许鸢放下几捆木材,这些帐篷无法住人,风雪从破洞中灌入,俨然室内外温度一致。
一轰油门,车子一个漂移停在裂缝前。
许鸢伸头,掷下火把,光亮回归于本色。她跳下车,站在裂缝前,只需要浅浅一步便可跨越。
难道菌子吃多了?最近食谱上也没有啊?
许鸢点上熏香,在深渊凝视下冥想五分钟,再睁眼,裂缝阴森笑容不变。
好的。许鸢收好车,靴子踩在雪地,嘎吱和咚咚作响。开爬。
慢慢,雪淹没脚踝,她走一步滑一步,在原地许久,许鸢轻咳一声,岩石凝聚,托起黑发女人。
石阶上很快积了层雪,踩上去立刻融化,石梯渐渐收窄,最后只能单脚站立。
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坡顶,许鸢沉默,她也跳不了那么高呀。再一次念起了繁杂的咒语,于潮湿腐臭的洞穴中,黑发女人闭眼勾勒石块,大的小的,粗糙的精细的,死死刻入脑海之中,才能摆脱咒语立刻出现。
什么也没有发生。
“?”
许鸢睁眼死死瞪住山坡,她呼唤火焰,在某个界限它突然消失。正正好是尚未迈出的那一步。
于是木头和斧子再一次亲吻,伤痕之上长出梯子。山坡忽地十分遥远,梦一样来回穿梭。
成,许鸢掂了掂稿子,她轻巧跃下,蝴蝶一样降落在雪地上。这就回去看说明。
走了几步,她忽然折身前冲,一段距离后扑倒在雪堆中。坡度愈发陡峭,于是无可奈何的许鸢只能悻悻然离去。
就近找了个地方安置小屋,许鸢一边烤火一边翻看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典。要不是她有工具在,单凭自己领悟估计要等雪化才能上去。
啧,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呀?
等到一看到字典上的字体,许鸢下意识想吐,她活动一番,折回到纪念碑处。正好有个露天营地,正好也馋烧烤了。
远远的,正在燃烧的营火引人注目。
旁边有个黑影,好像是人。近了些,蓝棉袄红头发的小姑娘就那么枕在背包上酣眠。
?
许鸢只感觉今天一天产生的问号过去20年的都要多。这孩子不冷吗?
她默默在周围搭上一个简陋的帐篷,盖了棉被,将肉腌好等待。
冰棱滑过水果无声无息,许鸢突然兴起,给摆了个盘。
今晚星光璀璨,她开手机,一个方框一个方框拍下,包裹里,占星仪上又是另一番分布。唔,果然,学得多=学的杂=知识多,知识一多就容易忘,就是知识少。
她刚被自己的猜想逗笑,就看到帐篷上浮出一个紫色头发红眼睛的虚影,朝她呲牙咧嘴。
啊?
??.??﹖
许鸢多年的唯物主义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哪怕她见到鬼魂,召唤出火苗时也从未如此动摇。在中世纪,看着不属于自己熟悉的地方的景色,加上它们可以受到伤害,许鸢还能安慰自己,但此时此刻,许鸢真正地想和鬼魂亲切问候一番。
一阵风吹过,更冷了些。于是许鸢无视那个魂灵,拿出一盏小火炉,放在帐篷里,自己则忙活一会儿,放出一个更大,更豪华的帐篷。
那个魂灵在她离开后突然沉寂,躲在雪堆里悄咪咪窥视。
许鸢合上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