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那……”

眼前的山峰突然成了黝黑高塔，黑色石头吸收了所有光线。她在黑暗中摸索，想要找到密不透风的盒子的一个裂隙。

阴冷与恐惧之中，迷迷糊糊许鸢看到将熄未熄的炉火，她刚从多眼蜘蛛那里逃出来，拽下衣服，隔绝冰冷地面。

眼皮打颤，许鸢额头贴在大理石地面，风声从塔底呼啸而来，是了，鸟蛋，笼子，火。

玛德琳扶着絮絮叨叨又说胡话的人，焦急：“热水还没有好吗？”

西奥忙着火堆里塞柴火：“马上，马上！”

一大片雪铺天盖地，几乎要淹没火苗。“许鸢！”两个人同时喊道，西奥护住摇摇欲坠的火焰，玛德琳则试图用甩在一旁的披风裹住乱动的人。

她惊呼一声，黑发女人几乎是扑到火堆面前，西奥不得不后退一步以防踩到许鸢。

黑发女人将木质鸟笼甩向火堆。

噼啪。

两个人影手忙脚乱。

噼啪。

风暴压下，树木作响。

噼啪。

营火猛地向内坍缩，随即，一道无法言喻的光辉奔涌而出。如红日初升。骄阳般炽烈的羽翼从余烬中舒展开来，让人颤栗在光芒的沐浴下。

一瞬间，彻骨严寒，呼啸风声全然不见，火焰铸就的双翅拂过三人，她们似乎置身于有冰激凌车叫卖的夏日，哪怕躲进空调下燥热依旧钻入毛孔。

那是什么？

玛德琳和西奥睁大干涩双眼，如同直视太阳一般，但他们依然一眨不眨，将这摄人心魄的生物刻入脑海。

那美丽的生物盘旋着，越飞越高，成为天地间唯一跳动的心脏。火焰织就的花朵在它振翅间隙落下，停滞于雪面上。

“天啊。”他们无意识喃喃，光芒映彻整座山。

奶奶揉了揉眼：“怎么这么亮？”像赤道才有的太阳。塞莱斯特山年年有怪事，今年特别多。

她走到窗边，大鸟张开翅膀，光芒在黑暗中升腾。

莲花火焰雪一样落下，用手就能托住，是儿时记忆中派的香甜，是和母亲的嬉戏时光——

伴随一声清越的长鸣，火焰撞向阴影，那团暴风雪忽地散了，蓝紫色天空澄澈分明，大鸟又一次展示完美躯体，一场新雪无声飘荡。

他们瞠目于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