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测试后,许鸢的协议协议基于沉没之城IF线的数据(即使在不同世界,核心创伤记忆已被编码进她的防御基础),将 “‘家’及相关高关联象征(钥匙、门扉、归途等)的直接或间接研究” 列为绝对禁止项(Ω级禁令),与“质疑雪印真实性”并列,都属于可能引发系统崩溃或不可控反应的最高风险行为。
然而,Ω级假设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逻辑上的癌变组织。它提出的疑问(雪印真实性存疑)在持续侵蚀她存在的基础,而禁令又禁止她寻找任何可能验证或否定的途径(因为途径必然涉及“家”的象征)。
这种矛盾在系统内形成了持续的逻辑压力。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同时不直接违反禁令,协议在底层驱动下,设计了一个极其迂回、多层缓冲的 “关联性环境扫描” :
目标:不研究“银钥匙”本身,而是观测 “当‘银钥匙’这一符号或概念,在外部信息场中被他人主动提起、研究、交易时,所引发的环境扰动与因果涟漪” 。即,观测他人对“钥匙”的反应,而非钥匙本身。
方法:利用鸢尾花集团的影响力,资助多项互不关联、表面理由各异的学术与文化活动:
1. 资助一位历史学家编纂《新英格兰地区金属工艺史》,其中会自然涵盖早期定居者的钥匙打造工艺。
2. 赞助一家博物馆举办“锁具与安全:从古代到现代”的巡回展览。
3. 支持语言学团队研究殖民地时期文献中“钥匙”一词的隐喻用法演变。
4. 通过第三方,匿名向几个大学图书馆捐赠了一批包含各种神秘主义符号的古籍复刻本,其中混杂了几页涉及“银质钥匙”传说但内容经过无害化处理(大量关键信息被删除或替换)的残篇。
所有这些项目,许鸢都严格保持距离,只通过多层代理和自动化数据收集系统(合法购买展览门票统计、学术期刊引用分析、匿名网络舆情监控)来获取最表层的、去人格化的宏观数据。她本人绝不接触任何具体实物、图像或详细描述。
起初,一切似乎平静。数据流正常。
然而,当那个匿名捐赠的古籍残篇(即使已被严重删改)进入米斯卡塔尼克大学图书馆,并被一位天生灵感过高、正处于学术焦虑中的研究生偶然翻阅时,意外发生了。该研究生在恍惚中产生了短暂的幻觉,看到了一把“悬浮的、不断溶解又重组的银色钥匙”,并据此写出了一篇充满个人臆测但夹杂了危险直觉的短论文,试图投稿给一个边缘神秘学刊物。
这篇论文的电子稿,在通过某个被鸢尾花情报网监控的学术服务器节点时,触发了关键词警报。警报层级不高,但警报内容摘要中包含了“银色钥匙”、“维度映射”、“个人幻觉”等短语组合。
就在这一瞬间,许鸢的面板,在远离波士顿的鸢尾花公馆内,突然弹出了一条源自最深协议层的、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外部信息流涉及Ω级禁令关联符号与‘个人化认知畸变’模式结合。关联强度:低。但触发核心防御联想:沉没之城IF-‘归乡之钥’事件模式相似性3.7%。】
几乎同时,未经她主动调用,她的灵魂中,那属于犹格索托斯的银色印记,骤然变得灼热、刺痛,并自发地弥漫出一层极其微弱的、扭曲空间的辉光。房间内的灯光同时闪烁,所有电子屏幕瞬间黑屏,又恢复,上面滚动过一串无法理解的乱码。
许鸢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率瞬间飙升至危险区间。
这是本机系统识别到潜在污染源模式匹配后的最高级别警报与自主防御预热。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暴怒和极致的排斥感从灵魂深处涌起,与沉没之城IF线中感知到“归乡之钥”被用来探测她时的反应如出一辙,只是强度因直接刺激较弱而有所降低。
许鸢立刻执行了最强力的认知镇压协议,强行切断所有数据流接入,启动物理隔离(走入专门屏蔽的房间),并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深度神经调节。
一小时后,许鸢恢复平静,代价是巨大的能量消耗和系统稳定性评分下降。
许鸢调阅了事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