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频道里，六个人陆续上线。

“都到了吗？”KP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电流麦的沙哑，“今天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玩家马修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什么好东西？新模组？”

“比模组有意思。”KP说，“我最近整理房规的时候，发现一张……很奇怪的卡。”

“多奇怪？”

“你们自己看。”

KP把一张角色卡的截图发到频道里。

马修点开。

【角色名：许鸢】

【职业：旅人】

【——】

然后是一片空白。

属性栏是空的。技能栏是空的。装备栏是空的。背景故事栏是空的。

只有最下面，有几行手写的备注：

【备注1：此卡为定制角色，不可车】

【备注2：暂时存放于此】

【备注3：想看？也行。但别指望能用。】

马修愣了愣：“这啥？NPC？”

另一个玩家莉莉凑过来看：“属性都没有，怎么玩？”

KP笑了一声。那种笑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我要坑你们了”的笑，是另一种，像看戏的人终于等到好戏开场。

“你们不用管她。”KP说，“她就是个……背景设定。偶尔会出现一下。不影响你们跑团。”

“那发给我们干嘛？”

KP沉默了一秒。

“让你们知道，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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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组开始。

玩家们扮演一群调查员，被雇佣调查新奥尔良郊区一栋闹鬼的庄园。标准开局：有钱的雇主，神秘的失踪案，若有若无的邪教痕迹。

第一天晚上，他们在法国区的小酒馆里收集情报。

马修的调查员——一个退役记者——正在和酒保套话。

酒保擦着杯子，忽然压低声音：

“你们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法国区边缘，有一家不起眼的店。没有招牌，门口只有一朵铁艺的花。”酒保顿了顿，“鸢尾花。”

莉莉的调查员凑过来：“那是干什么的？”

“交换。”酒保说，“你拿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东西都是好东西——我用一把旧钥匙换过一盏灯，用了五年没坏过。”

马修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酒保摇头。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有人用祖传的怀表换了一瓶药，有人用一本看不懂的书换了一把刀。但他们有一个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每人只能换三次。多一次都不行。”

莉莉小声说：“听起来像……中立商店？”

“这家店……好像哪里都有。有人在欧洲见过，有人在亚洲见过，连海上漂着的人都说见过。”魅惑大成功后，酒保说。

马修没说话。他在本子上记下：鸢尾花公司，三次限制，货物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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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他们在庄园外围探索。

月光很暗。沼泽地的雾气弥漫上来，把一切都染成灰白色。马修的调查员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雾里切出一道浑浊的通道。

莉莉忽然停下。

“你们有没有觉得……”

“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马修回头。雾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扭曲的树，和偶尔传来的蛙鸣。

“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莉莉摇摇头：“不是‘被盯上’。是……像有人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是跟踪你，只是——在。更类似我们误入一个公园，长椅上早早有人坐着，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马修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视野的边缘，若隐若现。

不是鬼魂。

他想起KP发的那张卡。

那个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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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们终于找到了邪教的线索。

一本地窖里的日记，记录了某个邪教徒试图召唤“黑山羊幼仔”的过程。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仪式需要献祭三个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月圆。】

【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很大很大的雪，雪里站着一个人。她没有看我。我只是知晓。】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

【不知道为什么。】

马修盯着那行字。

“你们看这个——”

莉莉凑过来，念出声：“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不知道为什么。”

沉默。

马修轻声说：“那个梦……”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昨晚，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永不停息。雪里站着一个人。

她没有看他们。

他们只是，被那雪轻柔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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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事情开始崩坏。

他们低估了邪教的力量。

那个被召唤的存在——比黑山羊幼仔更古老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庄园的地下室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腻。

马修的调查员用掉最后一次鸢尾花交换机会，换了一把据说能“斩断契约”的刀。

但刀砍在那东西身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跑！”他大喊。

他们冲出地下室，冲进庭院，冲向庄园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