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直觉得宗肆安这人特别假正经来着,他在外人面前好像一直端着宗家长子身份的架子似的。
宗肆安和宗翊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宗翊是宗家亲生的孩子,而宗肆安和宗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宗家养子的身份不允许宗肆安出任何的错。
这也算是桑柔第一次见到宗肆安卸下宗家身份束缚的样子。
大山大概有种特别的魔力,任何人走进大山都能找回自己原本的样子,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进来吧。”
桑柔给宗肆安让了条进门的路出来,宗肆安这个样子大概是什么也看不清的,只能把金丝眼镜半摘下来,好让自己能够看清进门的路。
“这些是给你带的。”
跟在宗肆安身后的助理适时递上了满手的礼盒,没让桑柔接过去,跟在宗肆安身后把东西送进了桑柔的家门。
“谢谢,不过我用不上这些。”
宗肆安带过来的那些东西对身体确实很好,可自己的身体桑柔自己清楚,不是靠着这些补品能够补回来的。
不过宗肆安仿佛早就习惯了桑柔的冷淡,被桑柔这样直白的拒绝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一旁的宗翊看见宗肆安的表情也觉得稀奇。
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他和宗肆安之间都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兄弟,他自认为对宗肆安很是了解。
宗翊知道宗肆安这人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温润如玉,如果是被别人这样对待,哪怕宗肆安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宗翊也知道宗肆安绝对是生气了,可他对桑柔的态度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脸上的笑意倒像是出自真心的。
桑柔觉得宗翊今天有些过于安静了,在宗肆安没注意到的地方飞速瞥了宗翊一眼来确定这人还跟在自己身边。
在确认宗翊还在的那一刻,桑柔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时隔一周再见到宗肆安桑柔竟然会有些紧张。
“他这是要走了吗?”
宗肆安的助理把宗肆安带过来的东西放进桑家的客厅后便退了出去,还顺便帮桑柔和宗肆安关好了门。
“嗯,他在车上等我。”
“山上很冷的。”桑柔忍不住说道。
她觉得自己的直觉一点也没错,宗肆安看起来很是友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冷血。
对于他不在乎的人,宗肆安其实一点也不关心。
“你自己在这边住得惯吗?”
其实桑柔也才回来两天而已,在寂城住了两个晚上说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我在这里生活过十几年……”
桑柔的言外之意是她回到老家没有任何的不习惯。
“嗯,是我多虑了。”
客厅里很快就陷入了安静,桑柔想不通平常和自己说话时游刃有余的宗肆安,现在怎么不会说话了呢?
桑柔也不会知道其实是宗肆安不习惯她话多的样子,以前和桑柔见面时宗肆安知道她不爱搭理自己,所以会准备很多能聊下去的话题,自从桑柔回到寂城后她的话好像多了起来,宗肆安却不知道该和桑柔聊些什么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桑柔爱聊什么爱听什么。
哪怕是桑柔的大学专业,宗肆安也看得出来桑柔不喜欢。
他曾经试图投其所好,可得到的却依然是桑柔不冷不热的态度。
“你是来给弟弟过头七的吗?”
桑柔随便扯了个和宗翊有关的话题来转移宗肆安的注意力。
她并不喜欢宗肆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宗肆安能多说一些和宗翊有关的事情。
毕竟是比桑柔年长七岁,加上一直在宗家摸爬滚打走到如今,宗肆安还是能察觉到些桑柔的目的的。
他敏锐的察觉到桑柔对宗翊的事情很感兴趣,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弟弟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我知道外界对于我弟弟的死因众说纷纭,甚至很多人怀疑是我在我弟弟的车上做了手脚。”
宗肆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桑柔的反应,确认桑柔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才放心继续说下去。
他能给出真心,却又带着些防备。
这是宗肆安在宗家这二十七年学会的第一准则。
“而且我真的不知道他那天会来这边开车,而且你也知道那天我和你在一起。”
桑柔无语地揉了揉眉心,她没想告诉宗翊的事情就被宗肆安这样轻易地给说了出来。
“我知道。”
话音刚落,桑柔就感觉到宗翊的视线猛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些难以置信。
现在来看,他们之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了。
“你们家没有人觉得调查结果有问题吗?”桑柔试着把自己当成一个单纯好奇的人问出一个不容易让宗肆安多想的问题。
“有。”
桑柔和宗翊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宗肆安的脸上。
在某个瞬间,宗肆安居然觉得有两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