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桑柔对宗肆安的印象确实不好,可两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桑柔发现自己当初大概是对宗肆安有些误解。
“我发现桑城私吞了一部分宗肆安的投资后想和宗肆安说清楚,他和我说一起吃个晚饭详细聊这件事情。”
桑柔一直觉得自己和宗肆安并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单独吃晚饭的地步,可她又不能对桑城贪下宗肆安投资钱款的事情视而不见,所以桑柔选择了赴约。
虽然损失的也不是桑柔的前,可桑柔却不想让桑城的日子太好过。
那天正是宗翊赛车出事的日子,桑柔清楚地记得自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宗肆安讲清楚,他也答应自己会自己调查清楚投资的事情,并且对桑柔说以后会慎重考虑给桑城投资的事情,宗肆安的电话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专注听着宗肆安讲话的桑柔甚至被那天晚上突兀的电话铃声给吓了一跳,后来桑柔才知道那个铃声是宗肆安给宗翊设置的专属铃声。
电话里的声音桑柔也听了个清楚,大概就算宗翊出了车祸,宗家那边安排宗肆安回淮城处理。
从接到电话到定好从淮城回寂城的机票,前后甚至不超过十分钟。
现在想来,宗肆安当时通红的眼眶是装不出来的。
“不过你哥当时走的时候都快哭了。”
一周多的时间而已,桑柔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记忆深刻。
因为第二天的新闻上就铺天盖地的出现了宗肆安的身影,甚至有人大批特批宗肆安连夜赶回寂城是在作秀。
“我哥从小就疼我。”
不知道为什么宗翊感觉自从认识桑柔之后,他真正的死因好像越来越清明了。
无论自己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谁的有意而为之,宗翊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宗肆安绝对不该被自己怀疑。
舆论对宗肆安的恶意太大,他这个承受了哥哥太多爱意的人更不该去怀疑他。
“如果你真的是意外去世的怎么办?”
桑柔其实有些好奇,为什么宗翊和宗肆安对于宗翊的死因都这么执着。
“嗯……反正我是什么也做不了了,现在只能靠宗肆安了。”
如果自己的死不是意外,宗肆安大概会帮自己把一切都解决好吧,宗翊想。
“如果,我是说如果害你的人就是宗家的人……”
桑柔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怕说的太过于直白会伤到宗翊的心。
“我哥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了。”
宗翊的笑容里带着些从容,更多的是对宗肆的信心。
“你哥他这样……不能叫扮猪吃老虎吧?”
桑柔想了想宗肆安这个人给自己的全部印象,总觉得宗肆安和“扮猪吃老虎”这个词没有半毛钱关系。
桑柔甚至打量起眼前的宗翊,她甚至觉得宗翊比宗肆安更适合这个词。
“不用这么看我,当然我也不赖。”反正已经变成鬼魂了,宗翊觉得也没什么要一直装下去的必要了。
可显然桑柔不只是对宗肆安有误解,甚至对他的误解也不深。
宗翊话音刚落,桑柔果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靠一个表情宗翊就能想象得到自己在外面的风评有多差了。
他以为的剖开真心,在桑柔眼里完全是胡诌八扯。
“不信算了。”
此时此刻,一间房一人一鬼。
宗翊这个鬼魂显然比桑柔这个活人更有活人气息一些。
“你一直说话累不累?”桑柔问,她不知道宗翊累不累,但她知道自己有些累了。
“我才开始说话啊,你如果累了可以直说。”
桑柔点了点头,顺势开口:“我确实有点累了。”
宗翊真是拿桑柔没办法了,她自己说几句话就累了,听他说几句话还是会累,两人的沟通交流实在是有些困难了。
“听我说话也会累吗?”宗翊有点委屈,毕竟现在只有桑柔一个人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
“我也不是针对你,我听谁说话都会累。”
听到宗翊委屈的声音桑柔有些不忍,只好给宗翊解释。
“那就行。”
宗翊果然就被哄好了,“你先休息吧,等你休息好再聊。”
桑柔靠在自己的床头,手机也不看,毕竟没有人会联系她。
她现在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爷爷留给自己的信,一封接一封,一遍又一遍。
桑柔恨不得把爷爷留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原来在她被带去淮城的那些年里,爷爷也是这样的思念自己。
思念成疾第一次在桑柔的身上有了真实的写照。
对爷爷的思念和桑城的精神折磨让桑柔彻底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也让桑柔知道原来病是真的要养的,回到寂城也不过几天的时间,桑柔却觉得比自己在淮城待的那些年都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