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宗肆安声音渐渐清晰的还有他的身影。
这一次宗翊不是站在宗肆安的视角来看自己了,而是通过自己看着宗肆安。
不过很显然宗肆安看不到他。
“不管是谁害了你,我都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这一刻宗肆安的眸光渐渐变得冷冽,和宗翊在楼深寺发给自己的视频中那个任宗家人欺负的宗肆安完全判若两人。
更让宗翊觉得疑惑的是,眼前的场景似乎并不是自己刚刚出事那段时间的事情,看宗肆安的打扮倒像是最近或者说像是今天的事情。
因为宗翊从宗肆安的口中听到了一句:“等我从国外回来,一定会把那颗袖口的事情调查清楚的,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兄弟俩隔着病房的厚重玻璃对视,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瞬间,永远。
在宗肆安转身离开的瞬间,宗翊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没有任何的预兆便从那个奇怪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意识到什么的宗翊很快从床上起身,几乎是瞬间就飘到了桑柔的房间里。
床上的女孩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桑柔!”见桑柔有醒过来的迹象,宗翊冲着床上那凸起的一团被子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嗯?怎么了?”
桑柔把脑袋从被子里完全露出来,这才看清宗翊脸上略带着些兴奋的表情。
“我刚刚做了个梦。”
宗翊飘到桑柔的床边,像个真正的鬼一样突然凑到桑柔的面前。
女孩果不其然被吓到了。
“你要干什么?”
桑柔下意识把脸缩回被子里,只留下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紧紧盯着宗翊。
“我梦到我哥了。”此时此刻宗翊的声音里带着他完全难以掩饰的激动。
“宗肆安?”
宗翊重重点了下头,又说:“我梦到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我。”
“重症监护室?新闻报道不是说你是当场死亡的?还送去医院抢救了吗?”
被桑柔这么一提醒,宗翊意识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新闻报道和官方的调查结果都说他当场就去世了,那天刚刚看到自己被抢救的画面还情有可原,但是重症监护室的画面便怎么也说不通了。
“所以我怀疑……”
宗翊的猜测甚至还没说完,桑柔就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死?”
可如果宗翊没死,那此时此刻飘在桑柔眼前的又是什么?
“对。”
宗翊一副就知道你懂我的表情点了点头,对着桑柔眨了眨眼睛。
“桑柔,你好懂我。”
桑柔没接话,纯粹是还没睡醒而已。
“等一下……那如果你没死,宗家给你办的葬礼和北山上的坟又是怎么回事?”
桑柔不怀疑宗翊的推测,只不过这个推测中实在是有太多不合常理的环节了,让桑柔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宗肆安一定知道。”
“你是觉得这些事是宗肆安做的?”桑柔又问。
宗翊点了点头,他相信宗肆安做这些一定有他的理由,宗翊更相信宗肆安做这些是为自己好。
盯着宗翊亮晶晶的眼睛,桑柔忽然觉得宗翊可能真的没死,毕竟没有哪个鬼的眼睛会这么亮。
“可是我不能直接帮你问宗肆安。”
虽然很想帮宗翊弄清楚这些事情,可他是绝对不能直接问宗肆安这些的,兄弟俩一个赛一个的聪明,桑柔觉得等自己问出口的那一刻就是宗肆安怀疑自己的时候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说着宗翊激动地握上桑柔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让桑柔下意识垂眸错开了宗翊的视线。
“你愿意帮我吗?”
明明是最怕麻烦的性格,可此时此刻桑柔却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宗翊那双眼睛仿佛有着特别的魔力,让桑柔鬼迷心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