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又再一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宗翊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瓦解。
就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手掌相接触的那一刻,桑柔清晰地感觉到了宗翊手掌心的温度。
桑柔的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指尖划在宗翊的掌心。
羽毛划过一般的细微痒意从宗翊的掌心传来,让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味道怎么样?”
最后还是桑柔率先回过神来问宗翊自己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宗翊点了点头,辣椒带来的细微痛感在宗翊口腔内弥漫开来。
这种感觉对宗翊来说有些奇怪,他已经一周多的时间没吃过味道这么刺激的东西了,现在口腔内的痛感和手心中传来的痒意让宗翊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还活着。
“我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国?”
牵在一起的双手搭在餐桌上,两人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相牵的手上,心里越来越强烈的预感让宗翊非常迫切地想见宗肆安。
桑柔摇了摇头,她很少主动给宗肆安发消息。
而宗肆安自从昨天到了国外后也只给桑柔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宗肆安的消息了。
“要我发个消息问问他吗?”
牛肉是桑柔自己炒的,可是对桑柔来说却有些辣了,所以她只浅浅尝了一口就作罢了。
她的饭量不算太大,也没什么口腹之欲让桑柔吃了几口米饭就停了下来。
“先不用,等他回来再说吧。”
宗翊摇了摇头,他心里确实很着急,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自从知道那颗袖扣是某奢侈品品牌的古董款式宗肆安就知道他的主人一定不简单。
可这颗袖扣自从失窃之后市面上便再没了这颗袖扣的消息。
确认自己在宗翊坟墓前找到的这颗袖扣是正品后,宗肆安马不停蹄地飞往了国外。
虽然查到袖扣的最后一任买家对于宗翊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为了宗翊任何的可能性宗肆安都不会放过。
倒不是宗肆安不想给桑柔发消息,到了国外之后他实在是抽不出时间给桑柔发消息。
两人所在时区的时差让两人几乎是处于昼夜颠倒的状态,宗肆安白天忙着查袖扣的事情,加上桑柔这边是黑天宗肆安怕打扰桑柔睡觉不给他发消息,至于晚上宗肆安实在是撑不到桑柔那边天亮给桑柔发消息说自己这边的调查进度了。
担心宗家那群人怀疑,宗肆安只带了助理一个人和自己来调查袖扣的事情,助理就留在酒店或者去见几个国外的合作商聊一点无关痛痒的小合作项目,来营造出宗肆安出国是为了生意的事情而不是为了调查宗翊的事情。
宗肆安自己走过了几乎所有这颗袖扣可能会出现的店面,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用双脚丈量国外的土地。
不过留给宗肆安的调查时间实在是有限,他出国第三天宗父的跨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肆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也知道你妈妈她现在的状态不能承受你离开她太久。”
电话里宗父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道貌岸然。
就连宗肆安这样有素质的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说之前有宗翊在,宗肆安需要伪装成宗家最好用的养子,宗翊的好哥哥。
可现在他的弟弟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对于宗家人的试探他实在是不想应付。
但宗翊又不得不应付,他必须在找出害宗翊的人和宗翊清醒过来前稳住宗家的局面和宗家的生意。
在宗父给宗肆安提出的最后期限前,宗肆安终于找到了些有用的线索。
在宗肆安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坚持下,他终于找到了卖出这颗袖扣的店。
“请问您还记得这颗袖扣的买主吗?家里的长辈很喜欢这颗袖扣,我想找到它的主人把它买过来,多少钱都可以。”
随着宗肆安的漂亮话一起递出的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让人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店主的记忆力有限,时隔太久的一次交易让店主能记住这次交易的原因除了这颗昂贵的袖扣,就是那个特别的少年了。
“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很漂亮。”
店主看着袖扣的照片艰难地回忆起有关那场交易的细节。
“大概是去年的秋天,哦!我想起来了我在一场比赛里见过他,他是冠军。”
听着店主回忆起的细节,宗肆安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去年、比赛、漂亮的男孩。
在宗肆安的认知范围里,能和这个国家和这几个关键词牵扯到一起的好像只剩下了一个人。
“什么比赛?”
和外国店主交流对宗肆安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可他还是有些紧张。
对于即将得到的答案有些紧张。
“赛车比赛,很酷所以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