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桑柔又听到了宗翊的声音,但桑柔知道宗翊这句话是对宗肆安说的。
“放屁,你们俩什么都没有你会心甘情愿给我投钱?”
桑城不屑地冷笑一声,对于桑柔和宗肆安的关系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宗肆安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
就知道桑城会这样想所以这两年来自己和宗肆安之间的关系她从来都没和桑城说过。
也恰恰是因为有了宗肆安这个借口,桑柔在十八岁之后的生活确实轻松了不少。
“你来干什么?”
从宗肆安口中得知桑城最近过的不好,对于桑城找上门的原因桑柔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能干什么,我来找宗肆安,让他给我打钱!”
现在的桑城完全就是无理取闹的具象化,桑柔真的被桑城这人厚脸皮的程度给气笑了。
“人家凭什么给你打钱啊?”
桑柔进了半步半挡在宗肆安的身前,只留自己面对桑城。
此时此刻桑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岁了,而不是十五岁。
“凭什么?他把我女儿拐走了,以为那点钱就足够了吗?”
看来这笔账桑柔今天不得不和桑城算清楚了。
“原来我是你的女儿吗?”桑柔冷笑一声又说:“我不是一件商品吗?”
“两年前你不就把我卖给宗肆安了吗?就算是卖一件商品也已经过了售后时间了吧?”
桑柔越说越激动,这些话桑柔感觉自己和桑城说过无数次,但没有任何一次被桑城听进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桑城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看桑城的样子也知道桑城根本听不进去,这也是桑柔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不过没被桑城听进心里的话却被另外的人给听进了心里。
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还是熟悉的被宗翊盯着的感觉。
这一次桑柔感觉身后多了一道视线,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两个人在盯着自己。
那就只能是宗翊和宗肆安两个人了。
曾经伤害桑柔最深的言语暴力在从桑柔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不能伤害到桑柔了。
“桑柔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吗?”
厚重的铁门在此刻像是一道铁栅栏。
曾经被困在其中的是桑柔,如今被困在其中的是桑城。
“我没忘。把我养大的人是我爷爷,不是你桑城!”
直到这一刻桑城才发现,桑柔早就已经不是刚刚被他带回淮城时任他掌控的小姑娘了。
桑城恶狠狠的视线从桑柔的身上慢慢转移到了她身后的宗肆安的身上。
曾经他把桑柔的改变归结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就算没有宗肆安,桑柔也不会再任由自己掌控下去。
她这倔强的性格和她那离开自己的妈妈一模一样。
“桑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如果不是你有些用处你以为我会把你从寂城接过来吗?”
“你知道这几年里为了培养你我花了多少钱、又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桑城接二连三的质问没换来桑柔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冷眼盯着桑城,仿佛要把这个男人给看穿一般。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长得像我妈妈,你恨她离开了你又恨我不听你的话。”
这些话都是桑城曾经亲口说给桑柔听的。
当然在过去的几年里每每桑城搬出妈妈来骂桑柔,桑柔都会回怼回去。
至于其他的言语侮辱,桑柔都是能忍则忍。
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桑城对着干了。
“怎么?还要我把你花的那些钱还给你吗?”桑柔挑了挑眉,挑衅的意味十足。
“我告诉你不可能。”桑柔耸了耸肩,“那些是你应该做的,是你欠我们的。”
“你把自己说的多么道貌岸然啊,但其实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钱也不过是为了把我卖个好价钱罢了。”
桑城的道德绑架对桑柔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其实桑城转给桑柔的那些钱她也没有花多少,但桑柔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钱还给桑城的,让桑城好过的事情桑柔一件也不会做。
冷风吹过桑柔的脸,让女孩因为气愤而泛红的脸颊而红得更加明显了。
室外的温度让睡衣外只套了个羽绒服就出门的桑柔冷得瑟缩了一下。
尤其是没被羽绒服包裹的小腿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寂城的冷风。
桑柔懒得再和桑城继续说下去了,她想说的话今天又对桑城说了一遍。
过去的五年里桑柔也曾说过很多很多遍。
她的态度一直很明显。
“早就想说了,从你把我卖给宗肆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就像我前十五年的人生一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勉强能被桑柔承认的,她和桑城还算得上是父女的时间只有桑柔十五岁到十八岁那三年。
在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宗肆安的时候,桑城就再也不是桑柔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