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
冷静下来的桑柔把人请进屋里,不放心的宗翊和宗肆安就跟在桑柔的身后,
感受到两人戒备的目光,自称是桑柔妈妈的女人有些不自在。
“我的朋友,宗翊和宗肆安。”桑柔简单介绍了宗翊和宗肆安的名字。
对于现在的桑柔来说,她更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找过来的目的。
“我叫应琴,你的母亲。”
桑柔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称呼能叫出口。
“二十年前刚刚生下你之后我实在受不了桑城了,离开了这里。”
二十年实在是有些太久了,如果不是看到了桑城被捕入狱的新闻,应琴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桑柔自然是她亲生的女儿,但是一想到回到寂城就是回到了桑城带给她的噩梦之中,便也顾不得这些母女情深了。
似乎是见桑柔的反应始终淡淡的,应琴拿出了一张结婚照。
二十年前的结婚照,照片上是穿着婚纱礼服的桑城和应琴,两人的身边站着桑柔的爷爷。
黑白的照片已经泛黄,眼前的人却和照片上的人渐渐清晰。
“你真的……是我的妈妈?”桑柔试探着问,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桑柔已经相信了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妈妈。
桑柔小心翼翼打量起应琴,除了脸上遮不住的悲伤表情外,应琴的状态和她递过来的那张照片简直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一张定格瞬间的照片,桑柔也能从照片上的表情看得出应琴的疲惫。
照片上的人仿佛已经要被两人之间的这段感情压弯了脊梁。
现在站在桑柔面前的应琴脸上很有气色,看起来这些年保养得很好。
桑柔的第一反应是替应琴觉得开心。
虽然她是被留给爷爷的那一个,但桑柔还是替应琴觉得开心。
桑柔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会再有比和桑城生活在一起更折磨人的生活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当初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被应琴的情绪影响着桑柔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有些酸。
桑柔把纸巾递给应琴,等她擦了眼泪后才开口。
“我从来没怪过您……”
虽然心里已经确认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但那个称呼桑柔还是叫不出口。
“我很替您开心,能离开桑城。”
桑柔说的是真心话,可越是真心话就越让应琴觉得难过。
在她未曾参与过的桑柔的二十年人生里,她的女儿就这样健康长大。
只不过这个健康只是应琴眼里的健康。
应琴不知道她二十年未见的女儿看起来健康的外表和内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在桑柔和应琴互相打量的时候宗翊和宗肆安也在打量这个自称是桑柔母亲的女人。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样的情绪。
应琴说的应该是真的,就算什么证据都不看,母女两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我的女儿啊……”
桑柔的话让应琴哭得更厉害了,她拉着桑柔的手掌轻轻摩挲。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桑柔的心也随着应琴的哭声颤了颤。
只不过桑柔实在是有些哭不出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在什么时候流干的。
“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带桑柔做一个检测。”
宗肆安一语点醒梦中人,虽然看桑柔的样子在心里已经接受了应琴这个母亲,但宗肆安知道一定不能就这样掉以轻心。
毕竟从小到大宗肆安也听过很多说他和宗翊长得像亲兄弟的话,可宗父宗母和他的检查结果也显示宗肆安并不是宗父宗母的亲生儿子。
“我……我确实想过,但我担心桑柔不同意。”
应琴说完目光落在桑柔的脸上,难免紧张。
“我可以的。”
桑柔被应琴握住的手轻轻用了些力算作是回应应琴,让她能够放宽心些。
毕竟桑柔自己也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应琴的女儿。
这种感觉很奇怪,二十年来在桑柔的眼里和心里一直都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面对突然找上门来的应琴这个亲生母亲桑柔还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桑柔待到天黑才准备走,桑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和应琴开过来的那辆越野车皱了皱眉。
越看桑柔越觉得就这样让应琴下山实在是有些危险了。
“不如住一晚明天一起下山吧?”
在应琴依依不舍准备出门离开桑家的时候,桑柔于心不忍拦住了应琴。
白天桑柔和应琴约好了第二天在山下见面去做鉴定,可没想到应琴留到天黑也舍不得走等她准备走的时候桑柔却很担心她,
“我……”应琴看向门外停在桑家大门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上,比宗翊和宗肆安常开的那两辆都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