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翊一边收拾一边和桑柔确认,生怕装错或者带错什么东西。
“嗯,这是刚上初中那年爷爷给我买的。”
桑柔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宗翊的手上,一条黄水吊坠晶,是桑柔考上初中的时候爷爷送给桑柔的礼物,但是十五岁和桑城去淮城前桑柔把吊坠留给了爷爷。
兜兜转转这条吊坠又回到了桑柔的手里。
“这根绳子有点风化了。”宗翊将黄水晶吊坠收好放进桑柔的行李箱里。
放了好多年的用来绑黄水晶的绳子早已风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黄水晶的重量,桑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嗯,等回淮城之后再给它换一根绳子吧。”桑柔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其实桑柔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但几乎每一样东西对桑柔来说都很重要。
再和宗翊在这里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桑柔看着眼前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的宗翊,忽然想到了她在淮城收拾行李准备回寂城的那天。
“我回寂城那天电视上正在报道你的新闻,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梦到你了。”桑柔轻轻开口对宗翊说。
那个时候的桑柔只当是自己看了太多和宗翊有关的新闻才会在回来的路上梦到宗翊,可那时候的桑柔哪里知道那正是她和宗翊缘分的开始。
“是啊,那个时候你还觉得我是你的幻觉呢。”宗翊也说。
短短的几个月从冬初到临近年关,桑柔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她从未想到过的神奇事情。
宗翊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桑柔的脸上,当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心疼的情绪也再次翻涌。
眼前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心疼情绪,让桑柔有些手足无措。
“桑柔。”
宗翊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轻轻叫了声桑柔的名字,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实在是想不到当时孤身一人回到寂城的桑柔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可记忆力逐渐变得清晰的桑柔靠坐在她爷爷坟前生无可恋没有半点儿生的希望的画面,让宗翊的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那个时候的桑柔该有多绝望呢?宗翊忍不住去想。
“怎么了?”
桑柔轻轻拍了拍宗翊的背,感觉到了宗翊明显的情绪低落。
好像自从认识宗翊之后,他每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因为自己。
桑柔自然能看出那双眼睛里的心疼,被宗翊这样看着桑柔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像我哥一样早,不,是比我哥更早认识你就好了。”
宗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桑柔的肩膀,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低落。
“现在认识也不晚,回到寂城后是我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了。”桑柔又拍了拍宗翊的背安慰他。
桑柔很清楚她和宗翊相遇的时间就是最好的时间,在桑柔生活在桑城身边的那段时间,遇见再多人对桑柔来说都于事无补。
就像宗肆安,他和桑柔相识的前两年里,两人的关系和一对陌生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的精神状态也是在回到寂城后才渐渐开始改变的,这段时间里几乎都有宗翊的参与。
桑柔从来都没觉得两人相遇的太晚,对桑柔来说刚刚好。
可桑柔也知道宗翊有点介意她和宗肆安相识比她和宗翊相识得早。
宗翊一边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说宗肆安确实保护到了十八岁的桑柔,可宗翊却总会对两人之间相识更早这件事情有些发酸。
周遭渐渐变得安静,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柔感觉肩膀上的布料变得湿润,她这才惊觉宗翊又哭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啊?”
桑柔轻轻揉了揉宗翊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蹭在桑柔的手心里有些痒。
“我没有。”
埋在桑柔肩膀上的脑袋晃了又晃,活像一只小狗的模样。
“宗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小狗。”桑柔故意逗宗翊。
“没有。”宗翊依旧埋在桑柔的肩膀上不肯起来还在嘴硬。
“好啦,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若是换做之前桑柔是绝对说不出这样安慰人的话的,毕竟她甚至从来没有这样安慰过自己。
“过了年之后我有一场比赛,你要来看吗?”
桑柔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让她和宗翊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好啊,我以前就在新闻里看到过你比赛的画面。”桑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所以我想邀请你来看我‘死而复生’之后的第一场比赛。”
桑柔和宗翊因着这话一齐笑了起来,温馨的气氛瞬间充满了桑柔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