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臣:“你觉得我没有真心?我对你这么好我没有真心?”
黎泉是个诚实的人,她必须承认,傅柏臣对她确实挺好的,“兴许有吧,但又能有多少呢?又能持续多久呢?”
傅柏臣没想过这个问题,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不知说什么,也说不出口,说他想过要和她结婚,这算不算真心?
事到如今,何必自取其辱。
见傅柏臣不说话,黎泉便更以为他被自己戳中要害,闭了闭眼,想要推开他起身。
傅柏臣更觉恼恨和愤怒,他本已在强压怒火,然而她淡漠的神色,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滚油泼入热火,怒意在他胸腔轰然炸开,再也遏制不住。
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轻易被一个人的态度和话语影响至此,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云淡风轻地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傅柏臣狠狠盯着躺在他身下的人,觉得她还是刚才那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更加顺眼。于是他再一次狠狠咬上那双殷红的唇瓣,带着惩罚与征服的意味,成功听见怀里的人传来重重的喘息和浅浅的嘤咛。
往常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气息此刻变得灼热滚烫,傅柏臣的侵越和掠夺让她分外不适,心底恼怒丛生,索性狠命撕咬回去。两人彼此唇齿交触间,没有温情,只有短兵相接的激烈,他的舌是急于破城的重锤,她的齿是猛烈反击的刀枪,耳边是急促的、如同战鼓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黎泉发狠,终于挣脱了他的吻,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上了傅柏臣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卧室,傅柏臣终于从癫狂的状态停下,森寒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半响又低头继续吻了下来。
黎泉偏头躲开,吻便落在了她肩颈处。
傅柏臣侧脸,“不愿意?”
黎泉冷笑:“不愿意,怎么,傅大董事长要强迫我?”
傅柏臣嘴角勾起一点残忍的弧度,“怎么能说是强迫呢?这不是你说的明码标价吗?”
黎泉哑然,尽管关系如此,但傅柏臣一向绅士体贴,她没想到有一天也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极具羞辱意味的话。黎泉眼底略过一丝受伤和屈辱,随后浮现一抹轻嘲。
她真是高估自己了,她说得大义凌然,也以为自己能忍受这些,可她忘了,她遇见的是傅柏臣,一个处处以绅士姿态示人的傅柏臣,他的温柔和体贴给这段关系蒙上了足以迷惑人的暧昧阴影,一旦他展露压迫的实质,边格外令人难以忍受。
是了,她自己选的,明码标价,公平交易。
黎泉推拒傅柏臣的动作停了下来,过了半响,又或者很快,她推拒的手改成了抚摸,在触及傅柏臣肌肤的一刹那,傅柏臣忍不住僵硬绷紧了肌肉,他垂眸,看见那只手有不易察觉的轻颤。
傅柏臣忽然觉得所有的力气都泄尽了,这一切都变得没意思,“算了。”
他撑起胳膊,准备离开,领口却被人拽住,低头看见攥着他衬衫的那只手此刻青筋凸起,指尖泛白。晃神间,一阵天旋地转,傅柏臣已经被摁倒在床上,黎泉的手放肆地抚上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胸膛,用力揉捏,是发泄,还是在挑逗,他分不清。
傅柏臣难耐地喘了口气,声音艰涩冷硬,“你在干什么?”
黎泉抬眸,方才眼里的脆弱已经旋踵即逝,此刻她眼波流转,笑意迷人,肆意打量手掌下这具极具男性力量美的躯体,像一只刚刚化形就来勾引人的狐狸。
“你喜欢这样的,不是吗?”她语气里都带着撩人的钩子。
是的,傅柏臣喜欢,他喜欢黎泉偶尔的主动和勾引,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仿佛被人灵魂夺舍,真正的哪个黎泉消失不见,此刻面对他的是一幅面具,一个傀儡。
他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在无端微笑时,不是百无聊赖,就是痛苦难当。
她很痛苦吗?
是因为他吗?
黎泉的动作越来越过火,终于在她的手要进一步向下时,傅柏臣沉声制止了她,“阿黎。”
黎泉动作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