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伸手,见黎泉没什么抵触排斥的情绪,才一点一点接近她,慢慢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轻轻掰开手指,将带血的匕首取了下来。
傅柏臣将匕首扔到一边,眼神快速扫过黎泉身体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情况,待看到她小臂狰狞可怖的伤口时,瞳孔骤缩,眉头狠狠蹙起。
“你伤口很严重,我们先去包扎一下好不好,这里一切交给我处理。”
黎泉其实没有失去理智,她也不是真的想杀了孙耀明,只是这货前后骚扰她多年,今晚甚至敢拿刀找上门,她不吓得对方屁滚尿流不甘心。
这会儿平静下来,黎泉忽然发现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隐隐有一股腥骚味,她低下头,果然看见孙耀明身下大片洇湿的痕迹。
啧……还真吓尿了。
黎泉眼底猩红淡去,她微微抬眼,纤长睫羽轻轻眨动,看向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一惯一丝不苟的衬衫略显凌乱,膝盖直接跪在地毯大片洇开的血迹上,因为刚刚的动作,手上也沾了血,有一滴鲜红浓郁的血珠正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流下,无声滴在他价值不菲的腕表上。
上次那块劳力士送给她后,傅柏臣又新换了另一块。黎泉认得这个牌子,欧洲顶级腕表品牌,他带的的这款,价格只会更高。
男人毫无所觉。
他只专注的地看向她,眼里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态度像是在对待一尊玻璃娃娃,让人觉得自己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尖宝贝。
黎泉微讽地勾起嘴角,好有迷惑性的男人。她意识到肖今仪的提醒实在很有道理,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的保护者,确实很容易让人心动。
既然有人保护,那就让她安心当个柔弱的受害者吧。
黎泉做出个刚刚反应过来受到极大惊吓的表情,一把搂着傅柏臣的脖子躲进了他怀里,身子瑟瑟发抖。
傅柏臣一颗心像被狠狠揪过,酸软成一片,他爱怜地轻拍黎泉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肖今仪也被吓得不轻,因为黎泉家庭关系的原因,她和黎泉有约定报警求救信号,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响过,天知道当她睡梦中被消息吵醒,发现是黎泉报警之后有多么惊慌害怕。
她发现黎泉房间开不开门之后就跑去酒店前台要钥匙,结果前台的工作人员却死活找不到万能房卡,也找不到保管房卡的值班人员。
时间紧急,她想起傅柏臣他们在吧台,只能去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人把房门踹开。
天知道她刚才心里有多恐惧,有多么害怕自己来的不及时黎泉出什么事,幸好幸好,黎泉这么多年泰拳不是白打的。
人渣孙耀明,知道黎泉不好对付居然敢带刀来!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真想黎泉一刀子结果他算了!
肖今仪看着黎泉小臂半掌长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地直掉眼泪。狗杂种孙耀明,居然伤黎泉这么重。
“柏臣,黎小姐伤得这么重,先让酒店的医护人员处理一下吧。”
带着保安闻讯赶来的赵易然迅速控制了局面,他作为酒店大老板自然要出来处理事情。
傅柏臣将黎泉抱起放在沙发上,方便医护人员处理。
肖今仪忧心黎泉伤势,此刻顾不上去计较酒店失职让万房卡能落在孙耀明手里的事情,闻言只面色不善地盯了赵易然一眼。
“易然,给医院打电话了吗?”傅柏臣看着黎泉手臂上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依然面目狰狞的伤口,沉声问。
赵易然:“打过了,很快就来了。”
“警察呢?”
“安排好了,您放心,我跟他们都联系过了,不管是警察还是医生,都安排他们走的员工通道,不会被其他人撞见的。”
赵易然自知理亏,讪讪地保证,“柏臣、黎小姐、肖小姐你们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我一定严查到底,也绝对会看好酒店的媒体记者,不把黎小姐的事情泄露出去。”
肖今仪当然知道他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今天晚上的事,说小了是员工失职,说大了是ES酒店开业第一天就出现重大管理失误,造成客人极大安全损失,甚至差点出了人命,闹大了对酒店形象一点好处都没有。
要不是肖今仪也不想黎泉的事泄露,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酒店这个过失方的。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傅柏臣护着黎泉上车的时候,回头叮嘱了赵易然一句,“处理好今晚的事,别让我亲自动手。”
赵易然浑身一凛,诺诺点头。
黎泉的伤口要缝针,救护车直达医院VIP通道,把人推进了手术室。
傅柏臣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沉默地站了许久,半晌,他离开手术等候区出去了。
赵周在半夜接到了上司的电话。
傅柏臣声音格外冷,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让刘律师她们过来,以及,查查这个叫孙耀明的人和他旗下公司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