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悠看到他的嘴在上下鼓动,“小玉,你在吃什么?”吃的不是都在他身上装着吗?
“子衿哥哥,我在吃花啊,一点都不甜,看来小玉猜错了……”
“花?”段悠这才注意到小玉手中的那朵白花不见了,“小玉,野外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的,快吐出来。”
小庄承彧听话的将花吐了出来,抬起头,看到段悠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子衿哥哥,你不要晃哇,小玉有点晕晕的。”
“小玉,我没有晃啊。”段悠看他眼睛一眯一眯的,脑袋也在上下点着,意识到了不对,“小玉,你怎么了?”
“子……小……”,庄承彧声音囫囵,听不出讲了什么,小段悠看他眼神逐渐迷离,一下慌了神,伸手将小庄承彧抱起来就往庄子上跑,“陈爷爷,陈管家,救命啊!小玉晕倒啦!”
陈管家听到声音冲了过来,看着小庄承彧紧闭眼睛,吓个半死,连忙让人套车回京都,在路上才得空问怎么了,“小王爷,到底怎么回事啊?庄公子怎么会晕过去啊?”
小段悠在马车里抱着庄承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呜咽,“陈管家,小玉吃了花,一朵白花就这样了,呜呜呜呜小玉会不会死掉啊?”
……,陈管家知道大概率是吃到毒花了,不知吃的是什么花,毒性怎么样,陈管家便没贸然开口。
段悠以为陈管家是默认了小玉要死掉了,顿时哭的更加撕心裂肺,后悔死了不该带小玉出门,小玉可可爱爱的,和那些熊孩子都不一样,是他最喜欢的弟弟,没有小玉他怎么办啊!
段小王爷哭的震天响,陈管家怕他厥过去,安慰他说,发现的早,能救回来的,好说歹说才终于让段小王爷相信了他的小玉弟弟不会死掉。
庄承彧晕倒后没有意识,这些事是后来陈管家悄悄告诉他的,小段悠觉得他哭成那样一点也不威风,怎么都不肯说。
后来庄承彧才知道,那个白花叫曼陀罗,有毒性,能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昏迷,但在医馆中也是味好药,段小王爷一气之下便让人把庄子里的所有曼陀罗全部铲掉送给医馆了。
十年时间好似很长,长到那些幼时的记忆早已在生命的一角变得黯淡,落满了灰尘,但又很短,短到仿佛一眨眼,那些灰尘就被吹散,黯淡的记忆再次焕发出生动的光彩。
庄承彧手指摩挲着书页,直到一阵穿堂风把灯火吹的明灭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摸了摸手边的茶盏早已冰凉。庄承彧起身将窗户关上,这才注意到外边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心中奇怪,今日见书怎么没喊我用膳?
刚想到,便听到见书兴冲冲跑进来的声音,“公子,用膳了,要去老爷夫人那边一起用吗?”
庄承彧奇怪,“父亲母亲也还未用饭?”他本以为是见书看他在温书便没有打扰他呢。
见书高兴道:“公子,你不知道,今日厨房采买到了田螺,两篓子呢,因需放着吐沙,所以傍晚时来问了公子,今晚吃的话晚膳就要迟些,我想着新鲜,公子又在温书,便做主让他们晚上炒了,老爷夫人那边也是这样,都稀罕这一口呢。”
“哦?那确实新鲜,几年入夏以来还没吃过呢。”
“放心吧公子,知道你爱这一口,特意让厨房用辣子炒了,现在已经送来了。”还冒着热气呢,那个香味啊,勾的见书直流口水。
夏日田螺的滋味确实不错,庄承彧还在湘陵时常吃,因着大宣的最大水系隐天江的一个支流琼江正在湘陵府内,所以湘陵府水网较为发达,经常能吃到一些河鲜。
用完膳已经有些晚了,庄承彧便没有再回书房温书,晚间在书房时,他已下定决心,等会试完,一定要去找他,目光又看向屋内的那两盆昙花,到那时,这两盆昙花能开花吗?
庄承彧蹲在花盆跟前,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叶片,“你们争点气,到那时开花好不好?不过,也不能开太早哦。”
念叨完,突然又一顿,或许不用等到会试完?安平侯府的赏荷宴,他也会去的吧?他和那个景含音,又到底是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