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又放出一条微弱的电流将老者电醒,老者睁开眼,像丧家犬一般耷拉着脑袋,气质全无。
“你究竟是谁?若有半句谎话,你的脑袋就别要了。”
老者脸上的皱纹几乎堆在一起,带着哭腔道:“前辈,小人姓宗,黑虎帮答应给我五百两黄金,还,还送我十个十五岁以下的美女,让我为他们掠阵。”
上官曦又抬脚往他脸上狠狠一踹:“一个修仙者,居然给凡人山匪当狗,不如让我把你的脸皮扒下来,反正你也不需要。”
老者吓得浑身颤抖,江雪问:“浮云上仙?谁教你这么起名的?”
“这是,是我自己起的,配合敛气符一起使用,大部分,大部分时候能吓退不少人。”
“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你以后就叫宗桑吧。”
“是,是,小人以后就叫宗桑!谢前辈赐名!”
江雪忍不住笑了,老者顶着肿了的半边脸,口齿不清地说着:“小人宗桑有眼不识泰山,惹恼了筑基期的前辈,只需给宗桑一个晚上的时间,宗桑就能把黑虎帮一网打尽,美女和黄金献给前辈,从此只给前辈当牛做马——”
“用不着。”
上官曦用剑指着他的额头,厉声斥责道:“你他妈纯放屁!我们看起来需要美女吗?”
“是、是宗桑唐突了!”
上官曦又指向他的下巴:“骗到我们头上,算你不走运,你说,是从左边开始划呢,还是从右边?”
老者嘴唇发白,空气中突然出现刺鼻的气味,地上多出一滩水。
“我快吐了。”
上官曦一下子退到十几米外,核桃大的火球从指尖弹出,仅仅几秒,练气期四层的修士就化为灰烬。
“宗桑死了。”江雪指着地上的灰和“水”。
上官曦扑哧一笑:“你还真给人起名上瘾了?”
虽然老头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散修,以防万一,她们还是趁夜色掩护迅速离开了现场。
东方渐渐泛白,她们同时起飞,肆意遨游,在山间留下清朗的笑声。
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未打搅她们的兴致,直到傍晚时分,她们才回到坊市附近的小镇,选喜欢的花瓣染指甲,买新衣服互换试穿,去最火的店铺排队吃饭,在石板上弹圆石子,一起去河边钓鱼,把附近能玩的玩了个遍。
此时距离拍卖会已经过去了四天,清晨起床,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江雪猛然意识到,今天她必须回去药浴,为了更好地吸收,她不能轻易打乱药浴频率。
她以为上官曦还躺在隔壁床上呼呼大睡,没想到上官曦已经起床,并披上外衣,轻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就在此时,她看到几个修士几乎是贴着屋顶低空飞行,穿过小镇往坊市的方向去了,其中一人还是筑基期。
上官曦关上窗户,皱眉坐回床边,低声说:“坏了。”
“怎么了?”
“是刘家的人。”
“他们是来找你还是找我?”
“我走之前已经和师父说过不愿留下,虽然没明确说什么时候离开,但师父应该不至于拜托刘家的人来抓我回去。”
“那就是来找我的,毕竟死的是筑基初期修士,他身上有牵机术吗?”
“据我所知没有,我是不打算回刘家了,本来还想和师父正式告别,你也快逃吧,有遁地术,刘家家主抓不到你。”
江雪摇头:“我们法器还没做好,不能走。”
上官曦吃了一惊,忧心忡忡地说:“你真不立刻走?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你——”
“没事,不用担心,你先走。”
“不行,我要留下,直到你安全为止,你可别瞧不起练气期啊!”
江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被临安萧家通缉了,还怕他小小的刘家?拍卖会上的每个人都乔装打扮,连死者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何况外人?你放心,如果他们真找了,我也有逃跑的后路,为了一点危险放弃快到手的法器,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上官曦踌躇片刻,深吸一口气道:“行,那你多保重。”
她打开窗户,再次回头,朝江雪灿烂一笑:“祝我筑基成功吧!别忘了我们的中州之约!”
“十年二十年后,我不一定会去中州,但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去。”
上官曦神秘地眨眨眼睛,拖长声音说:“你一定要去,昨晚我掐指一算,你在中州必有一段情缘。”
江雪忍不住笑道:“你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你‘掐指一算’?”
“没有也要强行给你安排!毕竟,我还欠你五六个美男呢。”
她跳出窗户,踩上仙剑,江雪站直身子,郑重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他日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