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信不信先放一边,咱们先说肖如沁那么瘦真的可能吗?”
“行,你要说可不可能,你记得肖如沁踹男人的那一脚吗?脸都踹歪了,鼻子也出血,光是看你都知道有多重。如果你说人的正常力量都能达到这个程度,那我们就说她的反差这一点,要是她真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可能会这么利落地踹人脸吗?”赵风落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孟荧抿唇,沉默地盯着地面。赵风落说得对,肖如沁的确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像之前在八楼遇到那几个男人的时候,肖如沁第一反应是抄起椅子砸过去,那种表情、那种动作,的确很利落,很有力量,还有她能抱起那么重的桶装水……那桶装水她和赵风落一起抱都抱不起来。
孟荧的表情在一点点变化,心里面一直屹立着的高墙摇晃了好几下,落下一层又一层的墙灰。
不可否认,至少肖如沁真的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她意识到了,因为肖如沁很聪明,不管是上一个副本还是这一个副本,肖如沁都如鱼得水,异常轻松。如果肖如沁真的单纯,不可能会在面对那么多骇人情况时淡定。
“还有她和我吵架时说的那些话,说我会是下场最惨的,听到这句话难道你不觉得恐怖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恐怖吗?”赵风落继续说。
孟荧捂住脸,深深地埋下头。
“你说了吧,她是在高层待的人,身上有三十瓶消毒水,你觉得正经听医嘱会有这么多吗?高层发生了什么你也听到了,互相残杀,人杀人,她那么多消毒水是从哪来的?她衣服上那么多血从哪来的?”
“还有上一个副本,我后来想了一下,那几个嘴被缝上砍去四肢的人为什么追你?真的是因为你诅咒了他们吗?你旁边站着谁啊,站着肖如沁,你怎么能确定造成他们这样的不是肖如沁?”
“你别说了。”孟荧摇摇头,如鲠在喉,心里的高墙从最上面不断坍塌,砸下了一块接着一块的石砖。
在八楼遇到那三个男人时,肖如沁让她赶紧跑,她在电梯那等的时候,肖如沁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她记得肖如沁的衣服上多了两道血迹,她记得肖如沁一点都不慌张,仿佛是那三个人死掉了一样……
很多事她当时觉得奇怪,却又总按下不表。有许多人说她反射弧长,也确实是这样,直到现在,这些当时觉得异常的事情才一件一件串起来,连成一条条丝线。
但她还是做了最后的坚持,说:“她受伤了才会有那么多血的,她手上腿上有那么多疤,她说不定是捡尸体身上的消毒水呢?不一定的,我还是想听她自己怎么说,真的不一定的,这些都是猜测而已,我真的不信她能杀人。”
她没有肯定的语气,只是长长地哀叹了一声,又亲自把石砖捡起来,一块一块地搭着,试图还原最初的样子,想重新搭建出密不透风的高墙。
赵风落仰天长叹,为孟荧的倔强而痛心疾首,说:“你说出这话自己都怀疑吧,别负隅顽抗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自欺欺人没有任何效果,你不能再越陷越深了,你已经陷得很深了!”
“可是,她对我的好总不假吧,她没有伤害过我,总是对我好,万一是误会呢?万一只是凑巧呢?”肖如沁那张笑脸浮现在她脑海,与之而来的还有陪伴、暖心的话、鼓励,这些都不是假的,是实打实地存在过,她怎么能相信这么好的一个人会杀那么多人?
赵风落凑过来,强制把孟荧的脸掰正,十分严肃地说:“在先前那个副本,她是把人骗到画作面前去的,怎么骗?难道她不会说好话吗?难道她不会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把人骗过去吗?”
“你觉得她好,那是以前,以后呢?她觉得你很新奇,玩几天,玩腻了之后呢?你觉得你逃得开那些残忍的手段吗?”
……
孟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她心中还是存了一丝希冀,就是赵风落那个朋友在撒谎,这一切都是凑巧,都是她们多心了而已。
肖如有着一双圆润而明亮,非常无辜的眼睛,光是这一双眼睛,也足够孟荧相信了。还有临走前肖如沁说的,无论听到什么都要相信她,也只有自己会相信她。
会不会是谣言传得太离谱呢?黑料缠身的人孟荧也见过,仔细了解之后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这种情况多了去了,极有可能是谣言传得太离谱呢?
不管怎么样,找到肖如沁再说,她要听肖如沁亲自说,只要肖如沁说,她就信。
“好了我们别说了,等她回来再说好吗?我会问清楚的,如果她含糊其辞,那我就离开,如果她解释清楚了,我肯定信的,说不定有合理的解释呢?”孟荧轻声说,身体都快要没力气了。
“你疯了吧?你亲自问?你觉得你能离开吗?她当场就能把我们杀掉,我们最应该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赵风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