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落一愣,傻傻地看了爆炸头半晌,终于从那张清秀的脸上看出了点是女生的证据。
孟荧连脖子也不疼了,自己脖子被刀顶着也忘了,大惊一声:“啥?你是女的?”
光听声音她以为这是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不粗不细,还有点半死不活的调调,怎么听都不像女生。
“行,就这一点错了,是我没有正确判断,别的总没错了吧?”赵风落说。
爆炸女比她高很多,此刻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她,懒懒地说:“哦,然后呢?”
这口气欠得离谱,不光赵风落,连孟荧心里都起了一股无名火。
赵风落一拳打在棉花上,忍着怒气说:“我们对你没有威胁,所以,我们姑且能算合作关系,请你放开她,不要伤害合作伙伴,哪怕是关系暂时生疏的合作伙伴。”
“谁要和你们合作?”爆炸女一脸蔑视地看着她。
“你!”赵风落忍无可忍,手里的大钳子猛地举起对着她。
“就你们?毫无价值的废物而已,有和我合作的资本么。”爆炸女说。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赵风落脸都气歪了,没好气地道。
爆炸女一时没说话,闭上眼睛旁若无人地活动了下脖子,整个人变得松弛,甚至把孟荧当成了扶手,另一只手搭在孟荧肩上。但刀仍然抵得紧,孟荧握着手术刀的手攥得格外紧,不敢轻举妄动,稍动一分皮肤又会被划破。
爆炸女看着赵风落,足足看了两分钟,这两分钟内办公室里一阵死寂,谁都没说话,诡异的沉默。
“我突然觉得你长得很眼熟。”爆炸女终于蹦出了一句话。
“是啊,我也记得见过你。”赵风落道。
爆炸女转了转刀,看着泛着光亮的刀尖,说:“当时你旁边还有一个人,就是肩上站了只猫的那个,她过了几个副本了?”
赵风落略一思索,谨慎地看着她:“你问这干什么?”
“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再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回答完我就放了她。”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问这些!”赵风落看上去很生气,又有点担心的样子。
“快说,不然,”爆炸女把刀尖对准孟荧的胸膛,“你觉得这把刀能不能捅到她的心脏里?”
赵风落攥紧了拳头,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孟荧,爆炸女问这些的动机绝不单纯,如果说回答这个问题会给最好的朋友带来杀身之祸,她宁愿不救孟荧。
可是,只问了名字和副本次数,真的会给带去杀身之祸吗?
“她叫桃李,现在应该过了十几个副本了,具体的我不清楚,和她走散了。”赵风落小声说,心里有点愧疚,但转念一想,桃李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爆炸女遇不遇得到桃李还另说,倒不一定能对桃李产生什么影响。
“还有姓桃的?”爆炸女挑起眉毛,感觉很新奇。
“放开她,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套话。还有,你也别对桃李打什么主意,你是有特殊能力,她同样也有,你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渣滓,别自不量力。”赵风落眼神坚定。
爆炸女把孟荧推到赵风落那边,自己低头沉思,半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那我倒是很好奇了。”
赵风落揽着孟荧,冲爆炸女说:“好奇个屁呢!我警告你别打她主意,她一点都不好惹!”
爆炸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哦。如果你先见到她,就告诉她:我一定会杀了她。”
赵风落眉头拧紧,感觉爆炸女这句话不像假的,但也不像真的,就像,这句话既可以是玩笑也可以成真的样子。
“你和她有仇?”赵风落有点紧张,虽然桃李很强,但不代表面前这个爆炸女不强啊,要是桃李真有什么事……
“没有啊。”爆炸女哼上了曲,用衣服擦拭刀上的血迹,心情很好的模样。
这下赵风落脑壳上顶了一个硕大几个问号:“你没事吧你?没仇你杀她干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啊?”爆炸女连正眼都没分给赵风落,自顾自地擦着刀。
赵风落要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爆炸女。孟荧紧紧拉着她,让她不要冲动,爆炸女色脾气怪得很,阴晴不定的,这么硬碰硬惨的肯定是她们。
爆炸女擦完刀,不发一语地拉开办公椅坐下,腿搭在桌子上,抖个不停,依旧心情很好。
赵风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孟荧不想再生事,拉着她往角落里走。
坐下来后,孟荧小声说:“好了,我们现在息事宁人算了,我们肯定打不过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机会再说。”
赵风落眉毛揪成一团,重重地啧了一声:“关键是她说要杀了桃李啊,还莫名奇妙地要杀,我不担心吗?桃李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