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合唱比赛学校做的够大,除了高一高三,也邀请了初中部的也来参加。
反正只要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总会有很多人参与,没过多会儿,布置好的体育馆坐满了人。
高二参加比赛的班级有固定位置,班里的同学都去了七七八八。
除了我和邬启。
我被邬启拽着,推开了体育馆一间库房的门。
只来得及让我确定库房是不是没有人,紧接着天旋地转,我被邬启抵在墙上。
嘈杂的音乐声和喧闹声从门缝里溜进来,我们挤在柜子夹缝中的位置,呼吸急躁。
我忽然有点想使坏。
各种风流小说里,都说男生喉结部位最为敏感,我今天也想试一下。
于是我扯出邬启的校服,踮起脚尖,在他脖颈间呼出一口气。
颤抖的,温热的。
邬启果然呼吸停滞了一下。
“这么禁忌吗?”
我垂眸,不敢抬眼,生怕抬了眼就会没有底气,“所以,怎么敢还把我当小孩的。”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等回过神,邬启一只手已经护住我的头,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被亲得说不出话,也不能说话,说话少了气势。
邬启靠着我更近了,逼走我们之间的一半空气,我无处可避,后背压得发疼。
嘴也发疼。
我清楚地感觉到左下方嘴角一阵刺痛,口腔里也瞬间沁入血腥气,应该被某人咬破了。
属狗的。
我硬抬着头回应,终于还是有喘不上气的时候。
就在快要窒息的前兆,邬启适时松开。
我向侧边靠了下,稍微跟他保持了一点理性距离。用手背捂着唇,顺便掩盖了我压抑不住的呼吸。
邬启眼神愈发阴鸷,还有更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刚不是还劲儿劲儿的么。”
他嘲笑我。
哈。
我把手挪了下来,展示手背后的擦上唇的血渍,“哪有你劲儿大。”
邬启:“……”
口红全被吃干抹净,班主任白涂了。
这时候广播声传来:“接下来,请欣赏四班同学的合唱曲目——《稻香》。”
“快到咱们班了。”
我平复呼吸,突然觉得小库房热得要命,“不出去么。”
邬启靠近过来,双臂撑在我身后的柜子上,正好把我包围在里面。
他反问我:“出去吗?”
我抬起发红的眼睑:“要不然呢。”
“感觉……”邬启声音压低,脸也越凑越近,就在即将触碰之前,他几乎用着气音在说,“再亲一阵子也来得及。”
我手向后一缩,正好压住邬启腕上那根红绳,指腹抵着铜钱,留下了一个指纹。
再亲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虽然现在气氛真的很好,但不能再继续了。
美色误事啊。
班级合唱少我俩的声音没关系,但要是合照再少我俩,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我没心情再去入戏,一脚踢在邬启小腿上,趁他吃痛愣神的功夫,我从他胳膊下钻了出去,推门就跑。
跑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他跟没跟上。
还行。
跟上了。
就是噜噜个脸,还能看出来他有点不愿意。
等回到管内,班级已经整装待发到舞台后等待上场了。我俩从座椅两侧小跑绕过去,堪堪能赶上排队形。
孟小琼第一个队形站我旁边,问我干嘛去了。
我没什么说谎的经验,支支吾吾半天没给回应。
孟小琼却回头看了眼邬启,又转过来看看我,瞬间一副你别解释我什么都懂了的表情。
我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好笑,便问她:“你懂什么了?”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干坏事儿去了。”
“……”
我又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耳侧变得敏感了,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还是被她说穿了,脑海里又想起刚才的耳鬓厮磨。
主持人在台上报幕,“感谢四班同学的表演。少年人是朝阳,是漫山遍野的蒲公英,更是意气风发的代名词。接下来请欣赏五班的合唱表演——你曾是少年。”
话音一落,我和孟小琼便不再嘻嘻哈哈,一秒进入状态。
我们像过去练习那36次一样,跟着班级队伍,很快在舞台上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站定几秒后,灯光熄灭。
伴奏声音缓缓响起。
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下,踩着节拍,一齐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灯光缓慢洒下,焦点聚集在我们身上。
心脏缓和稳定地跳动,胸腔共振。
一开口,声音便藏进了人潮中。
“许多年前
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想去看遍这世界
去最遥远的地方
感觉有双翅膀能飞跃高山和海洋”
“许多年前
我曾是个朴素的少年
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
相信爱会永恒
相信每个陌生人”
……
这首歌渐渐变成了整个体育馆在合唱。
班主任也没能想到效果这么好,在隔壁班老王面前又支棱了起来,云淡风轻说了句:“还是少年人唱少年歌好听啊。”
老王班今天唱《最炫民族风》,不想搭理她。
我们交换第三次队形,最后一个队形变换要求是奔跑着找到自己的位置。
霎时,舞台上仿佛挂起了一阵风,少年们像野草一样随风飘摇,动荡不安。在短暂的迷茫后,终于跑到了一个位置,这才方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踏上了不归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