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玄女一开始就不会对他脸上的东西感到好奇,并且在翁喜已经尝试让她伸手扯一下之后她也依然没有动手。“看上去好像长在你脸上一样,我不要。”
不过,玄女反倒没有因为这个拥抱而开心。人与人联姻,妖与妖联姻才是常态,异族永远没办法考虑彼此,就像她永远无法成为听鹄心中的唯一。
两个同族的小孩手牵手回到了月老的府邸。
当黄之鸣看到这一幕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希望。翁喜和玄女在一起,不失为一种选择,而且二者同源,不用为族与族之间的问题而烦恼,真是想想就开心。“要不要过来吃顿饭再走?”
往日黄之鸣看到翁喜恨不得拿扫帚赶,如今却一反常态的对他如此殷勤。翁喜有点羞涩,躲在玄女的身后拼命挤出笑容:“谢谢鸣姐姐,不用了……我这就走!”
真是的,还这么怕生。黄之鸣无聊的转了转头发,扭头看到闷闷不乐的玄女,再一想到只有他们两个回来了,道:“饿了吧,要不我叫施总惠给你做饭去?”
“不用了,我想静静。”
黄之鸣不以为意。
惊鸿的伤挺严重的,听鹄带着他回家之后很快就像凤族族长支会了他受伤的全过程,结果必然是导致听鹄又得被母亲揍一顿。惊鸿知道听鹄心里的伤痛,咬牙强撑起来对族长说:“母亲,是我太自作主张才会受伤,应该罚我!”
“我把你收养不是为了让你来给我儿子抗伤害的,让开!”凤族族长语气不善,面对惊鸿的咬牙拒绝也依旧气势高傲。
听鹄已经决定受罚,低头认错。惊鸿依旧坚持阻止母子之间的冲突,站出来说道:“当年若不是母亲在哥哥受到伤害之后依然处罚哥哥,哥哥不会到现在依然不能食用任何东西。现在玄女唯一擅长的只有家务,如果哥哥能像其他仙者一样享用美味两人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僵化到如今这步田地!母亲,你收手吧,为了大义而求来婚事却要牺牲哥哥的自尊,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此作废婚约,这样两不伤害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别说了。”听鹄喝道。
凤族族长冷眼旁观:“你以为,我是为了妖族才找人商议的婚事。”
“难道不是吗?”惊鸿高叫道。“我已经不小了,懂得看人脸色行事。玄女的父亲得罪了月老和广寒宫主,他身份特殊仙帝如果不保他仙者之间的势力会失去平衡,此时有妖族的婚约在恰好能制约住三方势力。玄女就算父母离异但她的亲人并未离世,其他人也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对咱们客气。加上如今玄女已经长大,在月老和广寒宫主面前都能说上话,婚约如果更加稳固没准咱们还能在仙帝的嘴里夺回地盘,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我只是想给听鹄找个伴而已,”凤族族长凉飕飕的说道,“那群老光棍一年也下不了几个蛋,我每天看那群长胡子的丑面孔看的眼疼,找个年轻点的小儿媳妇怎么了,你有意见?”
“啊?”惊鸿傻眼了。
听鹄早料到是这样的局面了,叹息一口将惊鸿按回去。那边麦苗心有余悸,看惊鸿一脸莫名其妙的缩回去任由大夫治伤。按照族长的意思,难道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个小年轻来玩,可听鹄显然是将婚事当真了,如果这边纯粹只是出于一己私欲,那对于婚约的主体二人来说,是不是略显不公?
麦苗后来问过听鹄这回事,听鹄对婚约做不做废其实不怎么关心,毕竟玄女还小,要是她需要的话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也没什么。只是麦苗先一步发现了玄女对这门婚姻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轻视,虽然口口声声都是拒绝与听鹄和平相处,但当时惊鸿手上的时候,玄女可一眼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
“太子,”麦苗提醒听鹄,“玄女先认识的可是惊鸿,但她现在却对他是那种态度,想必太子不是笨蛋,应该能明白玄女的意思。避嫌之事虽然小,但却能让心爱之人为之开心,当初你为了她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今也应该正视她为你撇清了什么。”
听鹄说:“还有翁喜呢。”与惊鸿疏远的原因并不难猜,毕竟他和惊鸿名义上有关系。而且翁喜却不是妖族人,玄女与他从小相识关系匪浅,就算没有他听鹄她后半生也能过得不错,不过婚约解除之后母亲必然发火,他肯定会再吃一顿教训。
麦苗看了他一眼后,骤然笑了,“你猜为什么惊鸿在回来之前为什么不强行留下来,毕竟我们走了玄女身边就只有翁喜了,那个时候正好是两人感情增进的大好机会。”
这句话让听鹄的心里有更深的感悟,在接受了母亲的惩罚后,他很快就离开了凤凰巢。而现实也如他所料,翁喜没有留在月老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