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弟子深知自己行事莽撞,甘愿受罚。今日后弟子愿日日到演武场为弟子授道解惑,消解弟子们心中畏惧。”
正故作高深的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为新弟子们授课一向是件让人头疼的事,现下正好来了个冤大头。长老顾不得高人形象,赶忙应下:“好好好。”
免掉授课任务的长老越看岑闵越满意,他的口风也变了:“岑闵师侄品性纯良,昨日之事定是汪旗故意挑衅,我会向掌门阐明内情,不让岑闵师侄受屈。”
岑闵微微一笑:“多谢长老体恤,那弟子便能安心授课了。”
事情落定后岑闵看向裹着灰袍的容岁,他明明没说话,可容岁知道他是让自己过去。
容岁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老老实实地站在岑闵身后。
站定后,他为自己的怂叹了口气,容岁啊容岁,你怎么还是这么害怕这张脸呢!
容岁自以为是为自己怂叹气,但在别人眼里可不是如此。
长老看向垂头丧气的灰袍弟子,知道他就是那个遭人报复经脉寸断的执法堂弟子。听说他一直颓废至今,最近才出来行走,身体差到连问心阵都过不了。
不管内情如何,岑闵这小子是真疼惜自家弟子,先是为他出头,现下又硬找了个借口给他授课。
想到执法堂内一直在收治疗经脉的药,长老心下感慨,也是一片拳拳之心啊。
原本他只是嘴上客气,现下倒觉得真是要去找掌门了,掌门一向偏向汪旗,别真的伤了岑闵的心。
岑闵看到长老的去向,甚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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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岁丝毫不知岑闵谈笑间便完成了一箭三雕的计划,他如同鹌鹑一般跟在岑闵身后。
岑闵神色淡淡:“昨日的内容都掌握了吗?”
容岁牢记执法堂师兄经脉寸断的人设,沉着嗓音说:“内容倒是熟悉,但经脉运行不畅。”
容岁点到为止,岑闵也没戳穿他:“那便尽心学,经脉恢复了总能用上。”
容岁点头称是。
安顿好容岁后,岑闵这才上台开始授课。
容岁依旧和昨日一般站在剑仆身侧旁听,他看着前方衣冠整肃的岑闵,陡然觉得他的身形如高山巍峨,看上去便让人觉得强大可靠,这便是他能统御执法堂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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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闵教,容岁学,日子便这样一点点过去。
一晃神便过了半月,容岁对于剑术的掌握越发精进,一个打五个没有问题。
可原主能一个打十个……
日夜勤学苦练,硬生生给自己熬出俩黑眼圈的容岁,一边发愁一边从演武场走出来。
容岁实在是有点疲惫,加之心里记挂着门内大比的事,然后顺理成章的在路上撞到了人。
容岁裹紧了袍子,冷淡地说了抱歉,准备转身就走。
结果他的袍子居然被人抓住了。
容岁穿上执法堂衣服后在门内畅通无阻,甚少有人阻拦他,他有些诧异地回头,结果看见了萧思欢。
萧思欢甚至没有仔细观察容岁,他拽着容岁就往角落走。
刚站定萧思欢就劈里啪啦甩过来一堆话,完全没给容岁否认自己身份的机会。
“容岁,我刚出关就听说那个经脉寸断的师兄日日跑到演武场,每天在那站着。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萧思欢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不是在背后偷偷搞什么事?”
还没等容岁回答,萧思欢就抛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该不会是想要偷偷捉弄岑闵吧?”
容岁压低声音辩驳:“没有!我捉弄他,怕不是嫌命长了。”
萧思欢又要张口,容岁受不了了,他伸手捂住萧思欢的嘴:“萧师兄,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萧思欢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容岁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容岁摇头拒绝,他不知道萧思欢到底听说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容岁必须要辩驳,必须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萧思欢怕是又要怀疑自己。
看起来只能用那招了……
容岁拽着萧思欢狗狗祟祟地来到另一个角落,指着在演武场门口纠缠的两人,对萧思欢说:“萧师兄,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跟青阳长老长得很像。”
萧思欢凝神看去,被容岁压着的嘴发出哇哇的声响,很显然他也觉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