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话,之前的纪律都白教了!
温妮向后倾倒,权当看不见。她只看见澄蓝的天空,吃着几朵蓬松白云。白云悠悠摇啊摇,半天不见走几步。
温妮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下了。
几年了?遇见艾尔雅后,快打了五年仗啊。这五年不停行军、不停打仗,不打仗就筹备打仗的事。我怎么连日常生活该怎么过,都有点不记不清了呢?是带新兵,还是带第二足帮忙收麦子呢?哎呀哎呀,好难选啊!
维尔拉总算找到温妮,她在温妮身边坐下,抚摸着扎手的秋草。
“这么高兴?”
“啊,这么高兴。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就是少见你这么放松,有些意外。”
“谁打仗还轻松啊!哦,忘了你家那位。她倒是天生的领将,同样的工作比我快一倍,下决策跟不需要思考似的。”
“哈哈哈,你可别打趣她了。到时候她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那让云给她吃了,让她当个无尾猫。”
“好啊。”
两人就这么坐着,时间慢慢跑着。阵阵风吹过,发丝不听话乱跑。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温妮问起维尔拉。
多数情侣确定关系后,快的两三月就完婚,慢的拖个一年也都完婚了。这两人倒好,直接拖了两年,好像还会再拖。
“不知道。当时说时赢了就结,但这一休战,不知道得休到那里去。”
“我推荐今年冬天。我们需要件大喜事,好好欢喜下!”
“好,我们办件大喜事,好好欢喜下。”
“温妮,维尔拉!”文森跑过来气喘叉腰,“你们好啊,躲着我来这里快活。”
“温妮找的好地方,我是见温妮不见来找的她,可不关我事。”
“我到看你待的挺安逸的。”温妮可不愿维尔拉独善其身。
“就是,你就是没叫上我。我当时就在你旁边,你都不叫上我!”
文森坐在维尔拉身侧,同温妮间隔着维尔拉。
“哼,和你们说不通!我走了,你们自己快活吧。”
“真走了?”温妮坐起。
“那边不能没个管事的,也该安排下休整了。”
“好。”
“多谢。”文森灿烂道谢。
维尔拉点点头,渐行渐远。
“你谢维尔拉干什么?”
“谢谢她让我可以和你独处。”
“和我独处有什么?你又开始怪怪的了。”温妮直接倒下,发出声闷响。
“温妮,我喜欢你。”
“什么?”温妮惊坐起,“你在开玩笑吧!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没开玩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褐色的皮肤,喜欢你一觉起来翘起的黑发,喜欢你黑色的眼眸,喜欢你壮硕的身躯,喜欢你的伤疤。你的灵慧,你的凶猛,你的不拘。我好像列不出来了,但我就是喜欢你,不明不白地喜欢你。”
“等等,等等。你确定这是夸女人的词?”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是从未被定义的黑珍珠。”
“而你此时就在定义我。放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需要理由!”
“我的爱恋已经被人占领,没有丝毫空余了。”
“他……是谁?”
“一个死了六年的人。”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和死人争。”
“文森·莱昂特!你从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他教会了我,成为我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你不过是遇见了现在的我,若你遇见六年前的我,你恐怕认都认不出我。你会转身就走,更别提停下来帮助我!”
“那又如何!谁规定爱一个人,就必须要参与她的一生?我不否认,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是因为现在的你,我才爱上过去的你和未来的你。爱就是这么不讲理,我也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只是被爱操控的,左摇右晃的木偶!”
“温妮,我不求你抛弃过去,但求你看看我,至少给我个机会。我不会否定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但请至少给我点空间。只要在你心里,哪怕一点点也可以。”
“不要这么卑微!你在威胁我,用你的可怜攻击我!”
“从未也绝不!我只是渴求你的回望,从不停歇的你回头看看我。”
“我拒绝!”
“那我也不会放弃!”
温妮怒气冲冲走了,她不愿和文森纠缠。
文森失了刚才的坚定,开始怀疑自己。他急需有人帮助他,坚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他找到维尔拉,诉说滴血的心脏。
维尔拉只是说,坦诚就好,坚持就好。
打动自身圆满的人何其困难,这需要恒久的坚持。有情有义的人,不能对诚炙而克制的亲近无动于衷,更何况是面硬心软的温妮。
满心满眼都是你,就算因这份爱太重而逃避,心也会自顾自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