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拉好不容易好点，又会听到迪莉娅，新做的骇人听闻的事。维尔拉这时会在床上，睁着眼干坐一宿，谁来也没用。

迪莉娅不敢来，维尔拉不准瑞莎进来，安如何劝也没用。安说得多了，维尔拉还会面无表情流泪。

维尔拉做不到离开。至少她在，还可以稍微约束迪莉娅。如果她彻底离开，迪莉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

迪莉娅又想要涨赋税。

维尔拉就在迪莉娅面前，沉默坐着什么也不干。

迪莉娅见维尔拉主动来，自然欢喜，她摇着自己随意捆的马尾凑上去。

“姐姐，说说话。”

迪莉娅想摇一摇维尔拉，维尔拉侧身躲开。

迪莉娅强行抱住维尔拉。维尔拉浑身僵硬不动，满含愤怒直视迪莉娅，眼睛一眨不眨。维尔拉瞪着瞪着，反倒自己气哭了。

迪莉娅只得松开维尔拉，老老实实在旁边站着。维尔拉被迪莉娅松开就转身，坚决不看迪莉娅。

“姐姐，看看我。”迪莉娅央求着维尔拉，维尔拉侧过身去不看。

迪莉娅追维尔拉的视线，维尔拉躲迪莉娅的身影，两人就这样转起了圈。最后以维尔拉长期营养不良，接受不了晕倒结束。

“姐姐，你要什么？”

维尔拉醒来就见迪莉娅，在床边眼巴巴看着她。维尔拉有瞬间心软，但还是翻身不看迪莉娅。

迪莉娅叹息，“姐姐，你总得和我说你要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哼！赋税。”

“好，我不涨了还不行吗。可你得好好吃饭知道吗？你现在都得了胃病了。”

维尔拉依旧倔强不说话。迪莉娅也就在床边地上坐着，头靠在床玩维尔拉的头发。维尔拉感觉到头发，到立马连人带被挪动，坚决不让迪莉娅碰。

迪莉娅是被瑞莎冷着脸请出去的，理由是小姐要安静休息。

此后只要迪莉娅颁布，涨赋税、修奇观、屠犯人的法令，维尔拉就在迪莉娅面前坐着。维尔拉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拒绝迪莉娅的触碰，也不和迪莉娅对视。

迪莉娅总会妥协，最终撤回法令。

维尔拉不知道，迪莉娅反在这变态的模式下，触摸到了异样的快乐。

既然姐姐你不愿意理我，那我就祸害你最在乎的民众，这样你就愿意出现了。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只要我手里握着你最在意的东西。

可是，维尔拉第一在意的，永远是迪莉娅啊。

四十四、我们的未来并不存在

三百三十六年冬日，女神的碑书新添了则故事，那个故事的结局是遗憾。

迪莉娅已经进行了两年暴政。

但好在有维尔拉，目前没有波及到全帝国，只是王城和王城附近的民众苦不堪言。国王指令朝令夕改，突然就逮人来杀。还把刚种的庄稼，让人拔起来毁掉。

维尔拉知道这些，并感到无比抱歉。她常常在夜晚责怪自己，你怎么这么懦弱，你怎么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如菲克耿直，她不如安吉尔慈悲，她不如苏菲热烈。

她是世间最虚伪、最怯懦的存在！

维尔拉不敢离开宫殿面对民众，不敢去圣殿面对玛丽。她是个犯了怯懦罪的罪人！

维尔拉收到封玛丽的信，信上提到她们好久没见，玛丽希望明天和维尔拉见面。维尔拉拿着这封信，如孩童般纯粹欢喜。玛丽不怪她，不怪她犯了罪！

维尔拉今日午餐吃了很多，吃得胃里暖暖的，没有绞痛。不像之前什么也不想吃，只会在瑞莎诱哄下吞咽几口。

“瑞莎！”维尔拉的声音甜腻，有独属孩童的纯真，“玛丽不怪我，不怪我犯了罪，她还喜欢我！”

维尔拉在有些时候，智力会倒退回孩童时期。

瑞莎为维尔拉擦去嘴角的米粒，“小姐从来没有被责怪，小姐也从来没有犯罪。”

“嗯，我是说，玛丽不怪我，不怪我犯了罪！可是我的耳边，有人说我是个懦夫。我犯了怯懦的罪，所有人都在责怪我！”

“小姐听错了，他们没有责怪小姐，他们都在夸赞小姐仁慈。”

“哦！这次真的变了哎，瑞莎好厉害！嗯，我是说，玛丽不怪我，玛丽还喜欢我！”

“是小姐厉害。每个人都是喜欢小姐的。”

“嗯，玛丽不怪我，她不怪我犯了罪！”

瑞莎完全接纳并安置好，维尔拉的刻板行为、记忆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