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知道?看来你是调查过了。”吕伯轻忽然觉得这个盘开新可能是真有点不一样,“只是一个合作关系,也能让你查到如此地步?”
“王烨,是王齐的儿子这个你知道吧?”邵霜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一切都变得不符常理,在他和盘开新的关系刚进一步,却又马上异地时,他正好出现在盘开新的面前,在邵霜清需要拉拢王烨时,他发现他和王烨私交好。
“伯轻,”邵霜清忽然笑了一下弯着腰靠近了点,“你也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对吧?”
“对啊,怎么会那么巧呢?”吕伯轻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爱说话,永远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你怎么事事都离不开我。”
邵霜清的目光忽然沉下去,让他继续和盘开新待下去,似乎变成了一件对他来说十分冒险的事。
“开新不会是你的模特。”邵霜清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起身,跟服务员买了单。
“你问过盘开新了吗?”邵霜清抬脚准备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吕伯轻的声音,“他说不愿意?”
吕伯轻起身与他并肩,“你看过我设计稿了?”他微微侧头对他露出一副狡黠的笑,“那你怎么看不出他很喜欢?”
说完他先一步走出了咖啡厅。
邵霜清总觉得这个“喜欢”另有其意。隐隐压着的控制欲无处释放,盘开新回去后,他第一次去了画室。只是门还没有开,“巧不巧?你俩连专业都选得一样。”
冯骁明的那句话忽然出现在他的耳边,他蹙着眉,最终也还是没能打开那扇门。
掌心中的手机微微发颤,脸上却如一潭死水。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轻雁发来的行程确认,是明天和王烨的会面。视线扫过“王烨”两个字,这一刻这个人在邵霜清这里的位置忽然变得模糊,王齐的儿子?他需要知道,那个“私交不浅”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是非“王烨”不可。
划过屏幕,他调出置顶的对话框,盘开新的头像静悄悄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星期前。
盘开新的话他听进去了,只在周末的晚上和他发消息。
对于他的忍耐,盘开新一无所知,深夜刚把楷韵哄睡着,一个星期没碰的手机打开只剩下3格电。
“周末能打电话吗?”是邵霜清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好。”
几乎是立马就弹出了视频界面。
屏幕亮起的瞬间,盘开新那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先传了过来。
盘开新把手机平放着,画面中只有天花板,和盘开新偶尔入镜的手臂。
邵霜清所有的不安焦躁,到最后变成了一句轻声的:
“在写作业吗?”一个模糊的侧影在镜头边缘晃了一下,是他在低头写字。
“嗯。”盘开新说话时偏头看了眼屏幕,看那背景,邵霜清应该还在公司。
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只剩下电流的微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像要穿透屏幕:“冯骁明他们公司有个公益宣传片。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盘开新低头问:“什么时间?”
“这个月底。”
笔尖停顿。他偏过头,整张脸终于出现在镜头里,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邵霜清,那表情就像早就看穿了他一样。
“和吕伯轻的拍摄在月底。”盘开新提醒道。
邵霜清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嗯。”邵霜清点了点头。
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开新讲他不想让他和吕伯轻合作。
在吕伯轻的意料中一样,他无法强迫盘开新去做任何事情。
“他最近有联系你吗?”
“他?”盘开新没懂“他”说的谁。
盘开新的反应让他才反应过来,这原本是与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一场闹剧,却要被拉入风波的中心。
手机对面安静了许久,才传来邵霜清略显低沉的声音,“没事,”他隔着屏幕摸了摸盘开新的眉心,“是不是累了?”
盘开新没再追问,把手机靠立在书本上,镜头重新对准试卷。“习惯了。” 语气平淡无波。
因为无法分担什么而有些不快的人,无法将真实的想法告知,“大学来平津上吗?”
刚问出口,一阵窸窣声传来,“怎么起来了?”
盘凯揉着眼睛从桌子下钻出,熟门熟路地拱进盘开新怀里,小脸好奇地凑近屏幕。
邵霜清看着睡眼惺忪的盘凯,眼底的阴郁被强行冲淡一丝,声音刻意放软:“小凯还认不认识我?嗯?”
“霜清哥哥。”
邵霜清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盘开新低垂的侧脸:“还记得,那…有没有想我?”
盘凯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然而他的视线却落在盘开新的身上,“那你问问你哥有没有想我?想的话下次给小凯带好吃的。”盘开新像是没听见一样抱着盘凯继续低头做题。
听到吃的盘凯眼睛都亮了几分,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
“想了!”他突然拔高声音,在盘开新的怀里一动,手里的笔平白在试卷上留下一条斜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