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教室里,在与同学们的嘻闹中,似乎减少了苦闷,却又觉得无聊。在我的头脑中,仰望只有苍天在上,正视唯有梅儿一人,哪里把那些低级庸俗虚伪狡诈的人放在眼里。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滥竽充数呢?要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要做圣人,处浊世而不污。
梅儿依然坐在远离我的地方,她似乎不再冰冷,有着欲求不能的愁容。放学时,她看了我一眼,我也望着她,目光激撞,心气相通,她的愁容化成娇花一朵,闪着骤雨后的晶莹的光,我自是心情舒畅。
告别了历史,地理,生物小三科,却又迎来了化学和生理卫生。化学老师是王树发。第一节课,他讲了什么是物理变化,什么是化学变化。然后让大家各举几个例子,几个同学说了很多,后来叫起了我。我既不愿意重复别人的,也不甘心说得太庸俗,结果想了半天,慌乱之时,竟什么也没举出来,老师很不满意,说了我几句,让我坐下了。
新一批小学毕业生来到了八中,成为初一的学生,李校长便在间操上给他们讲话。李校长面孔冷淡,僵硬黑黑的眼睛发出让人恐惧的光,瞪着初来的孩子们。他的讲话却是很有特色的。正如粗人放屁,既声音洪亮,又有滋有味。那些新来的,如我们当年一样,大气都不敢出,同时对此校充满了希望。但他们的希望将会很快淡薄,消失。他们将很快知道,这里也不是一个公平正义的天堂。
下午,搬家了。搬回我们一年级时的教室,是叶落归根吧。顿时桌椅纷飞,横七竖八地堆积在操场,来享受这焦阳的沐浴。此时梅儿甜甜地看我多次,我也频频地看着她,我们心中都充满了幻想,希望排座可以靠近。都希望继续那甜美的迷梦,永远也不要醒。
旧恨未了,新愁又添。梅儿坐在第一桌了,在窗子那里看着我。刘小东叫我,给我使眼色,示意我过去,我却又看中了刘凤军的充耳不闻的老诚,牵着他的手。我也算计着我的座位,正应是梅儿的后桌。也许是我的数学太差,也许是人为的调度,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张老师把我们指到了一个与梅儿隔着一组的座位,且又是中间偏后的。这样,无论怎样串座,怎样轮回,我们的距离都是那么远了。我惊讶地叫出声来,回头看了张老师一眼,他也用明亮的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我,我无可奈何地坐下了,而刘小东确是在梅儿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