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明日的我与昨日的你约会》(部分)设定
2013年4月9日始业式*
影山同学。
高二开学第一天,她在去往第二体育馆的路上叫住他。被前辈和山口日向提醒要和同学友好相处,影山飞雄停下脚步,点头致意:“你好。”
“初次见面,影山同学。”她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这种正式让他忍不住转向她。“之后我们就是同班了。”
“请多关照。”他也稍微弯了下腰,想等对方道别后离开,但没能如愿。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脸印在眼底。
“那个,我要去部活了,”也许是认不清脸的人,影山想,“明天见。”
她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嘴角提起来,想要努力笑着对他说“明天见”。但笑起来的时候眼泪却流了下来,那笑容的意味让人琢磨不透,好像这不是他们的初次见面而是最后一面。
“再见了,影山同学。要记得我啊。”
2014年7月12日 18:00
我和影山飞雄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夏天,比过去和未来的几年都要热。外面的蝉叫了一整天,直到黄昏将近才知道偃旗息鼓,但我的心情无法因为这一天将要落幕而平静下来。
补课结束之后,他终于慢吞吞地收起书本,发出那个我等待了18年的邀约。
“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吗?”影山飞雄第一次邀请女生,笨拙得不知道如何寻找借口,只能坦诚相告,“不是补课,就是,约会……之类的。”
谷地同学似乎不是这么教的。
我知道他在注意我的反应,我也知道对任何人来说被喜欢的人邀请是一件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我想对他说“好啊,几点见”,但眼泪不合时宜地想要出场,于是我的回答看起来像是过于激动而难以自抑地落泪。
他手忙脚乱地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递给我,也许是和他所想的反应不太一样,只好一脸真诚地道歉:“抱歉,我……第一次邀请喜欢的人约会,是太仓促了吗?因为之后排球部会有远征集训,所以我想这段时间……”
“笨蛋,你这是告白了吗?给我找个合适的氛围再说啊!”我擦着眼泪,对他慌乱中的自爆感到好笑又无奈。
“我会的,”影山对我总是有问必答,“虽然明天没有祭典没有烟花,但我会努力的。”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表白公开,一向如此坦荡。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明明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时间,但这样热的夏天却不会再有了。
“影山,不许说我是爱哭鬼,”我拉住他的衣角,再次强调,“明天也是。”
影山保证似的点头,等我缓过来,他确认没问题后背上自己的包。离开我家前他说了再见,却又转回来想再说些什么,见到我的样子后愣在原地,摸遍口袋也没找到纸巾,只好抬手替我擦掉眼泪。
“我想了想,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哭。”
2014年7月12日 23:45
充当日记的口袋本摊在桌面上,7月12日的一页已经完成记录,前一页却并非7月11日,而是即将到来的7月13日。
「和飞雄说了晚安。」
7月13日的最后一个字被水滴模糊了边缘,却依然能够辨认出来。
「还想再和他多待一会儿。」
2014年7月12日 23:59
[晚安,影山。明天见。]
发送。
2014年7月13日 7:00
记事本上见面的时间是九点半,但时间可贵,我想要早点见到影山。换好衣服后,我翻开口袋本开始确认今天的行程。
关于我们成为同班同学之后的高中二年级被记录了一整本日记。一年级打入全国八强之后,影山飞雄的关注度持续走高,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也有所增长。
之后还会有更大的影响力的,比如成为最年轻的国家队选手。
我说这话的时候影山又被留堂了,在排球上精明的大脑,对学习却束手无策。在这一周结束时,这个烫手山芋会被分配给我。
“说不定真有可能诶!天才什么的,”一起的同学虽然这么说着,面对现实却并不完全信服,“但是天才也要好好毕业才行吧?说起来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开学那天和他表白被拒绝,蹲在原地大哭一场呢。”
我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但日记里的我的确在影山面前哭了出来。也许会哭得比较夸张,但没想到会成为他校园传言之一的无名主角。
同学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影山的背影在手指的残影中时隐时现。“看那么久,被迷住了?”
“是啊,一直都是,”我盯着她古怪的表情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
得知我会在学业上扶助影山之后,一年级时同班的谷地像第一天送孩子进幼稚园的家长一样请我多多包容。影山站在旁边跟着点头,说自己会好好学,他记住了我的名字,他说请多关照,麻烦你了。
影山的字这么多年好像没有什么进步,称得上华丽的也许只有他的签名,但我仍然能够辨认出来。他目前的成绩摇摇欲坠,眼前的字被眼泪糊成一团,我抬起袖子擦掉眼泪,影山皱着眉头手足无措。
“你别哭,我知道错的东西多,麻烦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你会顺利毕业的。我不是被你的错误吓哭的。我真的很想这样告诉他。
2014年7月13日 8:00
对于出现在晨跑路上的我,影山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惊讶来。“我以为你会想多睡一会儿。”
“因为太期待了没有睡好,干脆早点起床见面。”我推着他继续跑回家,告诉他我会慢慢等。
我没有等太久,十分钟后影山已经换好衣服,带着洗发露的清爽味道向我走来。现在他的头发和成年之后差不多长度,自然风干之后毛毛躁躁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揉。
他顺从地低下头任由我胡来,问我吃过早饭了吗。我回答他起床的时候还不饿但现在饿了,于是他顶着被我揉翘起的头发,直起身说那去吃早饭吧。
“喜欢某个人”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影山飞雄想,喜欢家人,喜欢打排球,这些他都可以确定。但关于恋爱,他的经验为零。
如果想要和她分享一切,哭的时候想要一起分担,见到她会开心,哪怕觉得现在一心一意吃东西的样子也可爱,这些感受是不是也属于“喜欢”?
“其实昨天他们教我的不是我说的那样,”他如实坦白,“也没有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
鼓起来的脸停下咀嚼,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咽下食物。他想再去探询,面前的人垂下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