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涂宝宝问到了熟悉的味道,才知道贺洲真的来了,他好想对贺洲撒娇,说他好痛,但是他刚想张口说什么,一股更躁动的力量从身体袭来,告诉他:咬一口吧。他看着贺洲的脖子,眼睛慢慢变红,旁边有个声音突然叫着:“小心,他要咬你!”
话音刚落,涂宝宝便一口咬在了贺洲的肩膀上,贺洲感觉一阵痛疼,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更抱紧了涂宝宝,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道:“宝宝,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咬了好一会,涂宝宝像是清醒了点,才松开了嘴,看到了贺洲白衬衣肩膀的牙印血迹,他愣住了,崩溃的哭了。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
“宝宝别哭,我不疼,我们先回家。”贺洲把他抱进了车里,外面邢铮和他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工厂。
“把动物们全救助到我们局里的医院,鹿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是!”
涂宝宝像是受惊了,一直窝在贺洲的怀里不肯抬头,只能看到两只耳朵在轻微的抖动。贺洲摸到他满脸的泪水,他心疼道:“宝宝,没事了。”
邢铮坐进车里,看了眼后座抱着的两人,“去医院,让鹿由给他看看吧,我刚刚问了那只龙猫,他说言承他们给涂宝宝打了其他的药。”
贺洲放在涂宝宝腰侧的拳头握紧了,声音冷的像冰块,“抓到言承了吗?”
“抓到了,还有贺谨,腿部中枪了,言承干的。”
贺洲没说话,贺谨自有法律处置他。言承,他不会放过的。
涂宝宝又昏迷了,让他很担心。他伸手拨了拨涂宝宝额前的刘海,给他擦了擦眼泪,涂宝宝的耳朵是米白色的,垂在两边,贺洲伸手碰了碰,是柔软的,是冰凉的。
鹿由在局里的医院等了很久,终于伤患都被送进来了。今晚,所有在S市任职的动物医生,都在局里,对这些受害者进行检查与治疗。
“鹿由!你快来看看!这有个重伤。”邢铮叫着鹿由。
贺洲把涂宝宝放在担架上,鹿由安排好了其他的医生去照顾手下伤患,便走过来检查涂宝宝。
他也是先看到涂宝宝受伤的样子,区别于其他的动物,皱眉问:“涂宝宝怎么了?”
“言承那畜生给他打了其他的药!”邢铮回答。
鹿由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贺洲,他才发现贺洲的肩膀洇出了一片牙齿咬的痕迹。
“他咬的?”
“嗯。”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但我不太确定,先抽点他的血去化验,有了准确结果才好对症下药,再给他打个镇定,让他好好睡一觉。”鹿由招呼着护士,给涂宝宝安排了一个病房。
“我先去审言承了。”邢铮拍了拍贺洲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相信鹿医生,他很厉害。”
“你的肩膀让护士给你处理下吧。”
“谢谢。”贺洲的声音很干涩。
在晚上的23:59时分,贺洲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涂宝宝的定时信息:
贺洲,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快结束的时候,我要说,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一直觉得让我遇见你是特别美好的事情,我曾经也思考过,我是兔子,你是人,我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所以我逃避过,但你包容我,爱我,支持我,所以我也不害怕任何事情了,我要坚定的对你说——我爱你。老公,生日快乐呀!ps:我亲手做的蛋糕好吃吗?
——你最爱的小兔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泪水晕开了屏幕的字。贺洲握住了病床上涂宝宝的手,亲了下他带着戒指的地方,说:“我也爱你,宝宝。”
凌晨三点的时候,鹿由测出来了言承的药是什么成分,他立马开始配制对应的解药,在天亮前给涂宝宝注射进去了。
“可以了,没什么排异反应,不过体内还有点毒素,得每天吃药排出来,稍后我给他开药。”天亮的时候,鹿由又来检查了遍涂宝宝,见他没有产生不良反应,心也放下来了,“不过他这个耳朵,可能这段时间都恢复不了,大概半个月才能收回去。”
“好的,谢谢。”贺洲听到宝宝没什么大问题了,心里重重到松了口气,真情实意的向鹿由道谢。
没一会,李富贵来了。他眼泪汪汪的,哭着扒着涂宝宝的病床,说:“宝宝!你受苦了,我要把言承大卸八块!”
他呜呜到哭了半天,涂宝宝还是没醒,他扭头震惊的问:“宝宝为什么还没醒,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朱禹安把他拉起来,递了包纸巾给李富贵,说:“把鼻涕擦擦,我问了医生,他没事,只是身体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真的吗?”李富贵瓮声瓮气的问,又看了眼坐在那里的贺洲。
得到了贺洲的点头确认,李富贵便放心了,又坐了会,才离开。
王莲打了电话过来,“贺洲,你老实和我说,昨天晚上你和宝宝在哪里呀?我和你爸今天看新闻,城北区被揪出来一窝子犯罪团伙,我在受伤者名单了怎么看到了宝宝的名字?”
“妈,”贺洲沉默了会开口,“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宝宝,他受伤了,我们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