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房房间。季承川醒来时，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他挣扎着坐起身，昨晚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脑中回放，最后定格在林臻东紧握他手腕，带他冲出火海的瞬间，还有那个狭窄隔间里……过于贴近的距离和灼热的呼吸。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回忆，趿拉着拖鞋走出客房。

客厅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林臻东居然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煎蛋。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身形挺拔，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侧脸线条。

听到动静，林臻东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昨晚那些生死相依和暧昧从未发生。

季承川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背：“还行……死不了。”他走到岛台边，看着锅里滋滋作响、边缘焦黄完美的煎蛋，有些诧异，“你还会做这个？”

林臻东熟练地将煎蛋盛进盘子，旁边还配了烤好的吐司和牛奶。“赛车手也要吃早饭。”他把盘子推到季承川面前，“尝尝，这次应该毒不死。”

又是这句话。

季承川想起之前那碗面，耳根有点热。他拿起筷子，小声嘟囔：“……谁怕了。”

他低头吃着早餐，味道依然很好。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今天有什么安排？”季承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林臻东喝了口牛奶，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陈景辉昨晚失手，暂时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动作，但他肯定会加紧追查李工留下的证据和我们手里的底牌。我们需要趁这个机会，找到更直接的证据，特别是能证明他纵火和进行非法药物实验的物证。”

“物证……”季承川沉吟，“李工提到的那个瑞士银行保险库里的生物样本，如果能拿到，就是铁证。还有他进行‘涅槃’实验的那个秘密研究所，必须找到具体位置。”

“保险库那边，阿杰还在想办法，但难度很大。研究所的位置是突破口。”林臻东拿出手机，调出地图，“根据李工提供的零星信息和资金流向，我们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区域。今天我会亲自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季承川立刻说。

林臻东抬眼看他：“你背不疼了？而且，你现在是陈景辉的重点目标，露面太危险。”

“躲在后面更危险！”季承川反驳，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能每次都让你挡在前面。”

林臻东看着他，眼神暗了几分，没再反对：“随便你。不过要听我指挥，别逞强。”

“谁逞强了！”季承川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好歹也是……”他本来想说自己也是有点身手的，但想到昨晚那通胡乱挥舞的匕首，底气瞬间不足，声音弱了下去，“……会小心的。”

林臻东眼底闪过笑意，没戳穿他。

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出发。

季承川看着林臻东那辆因为昨天巷战而刮花了不少的跑车，又开始心疼：“这车……”

“修车的钱我出。”林臻东打断他，拉开车门，“季总，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季承川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坐上副驾：“……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们今天开的是另一辆低调的黑色SUV。林臻东驾车，季承川坐在旁边，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前往第一个可疑地点——位于市郊的一个废弃工业园。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季承川偷偷瞟了一眼林臻东专注开车的侧脸，想起昨晚他护着自己时的样子，还有那句低沉的“有我在”，心里就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那个……昨晚，谢谢你。”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

林臻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谢什么，合同里写了要互相照应。”

又是合同！

季承川心里那点旖旎瞬间被浇灭，有点气闷：“除了合同就没别的了？”

“那季总觉得应该有什么？”林臻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探究，嘴角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弧度。

季承川被他看得心跳漏拍，梗着脖子：“没什么！开你的车！”

林臻东转回头，没再说话，但季承川似乎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