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年末的考试顺利结束。
招35人,范晓源初试成绩排第2。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范晓源在五月末一个清爽的午后收到录取结果。
庆功宴就办在当天晚上,双方父母实现了非正式的第一次会面。
恋爱一年半,范晓源终于松口,带上礼物正式拜访双方亲属。
第一站:范晓源姥姥家。
清早推开姥姥家的门,看见门口穿着她姥爷年轻时的旧衣服,抗着一大捆柴火走向后门的杨远铎。
这人还耍帅单挑一下眉。
她小个子的姥姥跟在后面一脸欣赏。范晓源好像能读出老人的心里话:这大小伙子真有劲呐。
住了两天,栅栏装好了、土豆起完了、仓库角落的蜘蛛网都扫干净了。
还杀了只鸡。
说来好笑,姥姥本来没想让他掺手。但杨远铎犹豫了两次,也说了两次他来,老人便放心交给他,转身去仓库拿几个昨天下午才出土的土豆。
杨远铎拎着被灌醉了的活鸡,哭脸看着范晓源:“咋办?”
范晓源拍拍他肩膀:“快准狠。”
范晓源停了几秒,忽然恶趣味发作,模仿起他来:“我来吧姥姥,要不我来吧,我可以的。”
杨远铎拎着鸡,说不出话。
“哎呀,没事,”范晓源从后面环住他脖子,“我姥一会就回来了,别为难自己。”
杨远铎:“我可以的,就是,做一下心理准备。”
范晓源看他态度坚决,也松了口:“嗯…,我给它放个往生咒吧。”
过程不便多言,但结果非常美好。
这种溜达小笨鸡口感香味可不是开玩笑的,姥姥加了面土豆,还有她自己在山上采完又晒干的榛蘑。
香的杨远铎吃了三碗饭来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第二站:杨远铎爷爷家。
杨父开车,杨母副驾,小情侣坐在后排。
杨母拿钥匙开门时,老头正坐在主位的红木椅子上,撑着拐棍。
从范晓源进门那刻起他就一直盯着她看。
“你,你你你你……”
他直愣愣站起来,急得说不出话。
杨母换好鞋赶紧走过去,拦着他手臂:“干啥呢爸,你别吓着人孩子。”
范晓源礼貌地笑着看他,点了点头。
爷爷拐杖锤了下地面,哒哒哒回房间翻箱倒柜。
“老爷子咋啦?”杨父才把车停好上来,与屋内一脸懵的众人对视一圈找不到答案。
老头拿出来一个红木盒,直直走向范晓源。
“好孩子,好孩子,爷爷给你这个。”
范晓源弯下腰恭敬地接过来,在老人眼神示意下打开,拿出里面沉甸甸的红布袋,从红布袋里拿出一个……
金镯子?
这是镯子还是护腕啊?
“不行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快收好。”
范晓源仿佛抱着个烫手山芋:“远铎给我买了镯子了,您看。”
她晃了晃手上三十多克的素圈金镯。
“切,”老爷子十分不屑地挥了挥手,“他那啥分量,我这个啥分量。这个是二百多克老金。”
“他奶奶留下来一对儿,另一个她走之前给小远馨了,这个我就给你,你要是嫁到我家来啊,太好了。太好了孩子。”
“你得收下,我这条老命不值这一块金子吗?”
众人惊讶迷茫,杨远铎更是合不上嘴。
“你还不知道呢?”老人走到杨远铎面前,高兴极了:“人都领回家了,还不知道这是救过我的小李?”
杨远铎刚要否认,爷爷话头一转:“啊,是小范,你跟你爸爸姓范,对吧?”
这回轮到范晓源惊讶了:“您,您怎么知道……”
老人撇了杨远铎一眼,众人围坐在一起听他慢慢说。
原来他当初晕倒的地方就在他店里负责装修的一家花店门口,查监控不是难事。
他瞒着儿子孙子找到范父的小摊,闲聊几句就知道他家有一个闺女在桥大念书。
“范?你闺女也姓范?”
“那当然了,我就这一个闺女。”
“不姓李?”
“……
我家没人姓李啊。”
他第二次去小摊时已经确认了女孩身份,直接拿着一张银行卡去的。
他从来不觉得要根据好心人的“不用不用”给予回报,他该给的,就是他觉得自己这条命值的。
他把一张银行卡和自己名片递过去。
“啥啊,”范父没接,“我这儿也刷不了卡啊大爷,你这,我直接送您一份吧。”
把他笑的直摇头:“你闺女,上个月救了我一命,这是我名片,和一点心意。一百多万,以后咱们两家常走动。”
不知道范父信没信,反正给他做了份烤冷面没收他钱。
后来不知道怎么,再也没看见过范父出摊。也没问到他具体的家庭住址,就这样断了联系。
老人家里不习惯用空调,听得范晓源直擦汗。
“我,我回去让我爸妈找一找吧,他应该是没动这笔钱。”
“我知道,我后来也寻思自己像个疯老头似的。才出院病殃殃的,还一直问他他姑娘咋不姓李。正常人也该躲着我点了”
范晓源:“……”
范晓源:“不是躲着您,我家当时盘下一家门店,我爸近几年都没出摊了。”
爷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世间事就是这般阴差阳错。
太巧了。
爷爷看了看小情侣,欣慰地笑了。
太好了。
“那卡找不到你也别上火,一会儿让他爸去银行问问,能不能转出去,就给你当嫁妆吧,”爷爷指了指杨母,“这镯子当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五金再管你婆婆要个粗的。”
还没等范晓源说话,杨母先把瓜子皮吐了:“谁还没准备一张银行卡了。找个时间就去挑了。”
范晓源不语,摆摆手乖乖地笑。
屋里还是有些热,吃完晚饭两人走到外面树荫下找块干净石头坐下。
“唉,啥事都瞒着我是不,桂。芬。”
不知道杨远铎是不是真的不高兴了,她扯着他衣角坐到他旁边。
轻轻靠着他肩膀:“我当时穿的衣服应该还能找的到,我们可以回去复刻一下。”
“复刻什么?”
“医院,热心少女和清纯男高。”
“什么情节啊,还得回家才能复刻?”
范晓源看他没不高兴,开始无所顾忌地玩他的手指。
半晌。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范晓源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好,”她伸出手和他握手,“我叫范晓源,请杨先生多多指教。”
握起的手摇摇晃晃。
因果难了(liao)
杨远铎看着她。
我们的故事
也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