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晗点头：“肯定要去的，但问题在于去了之后还会不会遇见你们说的那个老婆婆。你们应该是安浔织在的原因，我和桐桐一进去直接就没意识了。”

“那这个暂时放一放。”季疏桐开口道，“先搞明白供奉的事，等天亮村民们醒了打听一下今天查的这些家的主人都是什么情况。”

*

下午四点，韩钰父母家中。

上官明坐在沙发上，垂眸听同事与韩钰父母的对话。

“关于在韩钰C市居住的公寓里搜查出来的这些照片，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韩父惶恐摇头：“我这儿子从小就主意大，这些东西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韩母疲惫的按着自己的鼻根：“警察同志，关于你们说的我儿子疑似强.奸少女并事后杀害的可能性，我无法认同也毫不知情，提供不了任何线索给你们。”

“还有你们说的他偷拍同学，”韩母顿了下，似乎有些难言，“韩钰他……是有些偷窥的癖好……”

来询问的正是之前去向上官明汇报的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姑娘，她和上官明对视一眼，语气严肃的继续询问。

“根据调查结果，韩钰在C市并没有和任何人有过矛盾，学业也很优异，你们二人也并没有工作上的调动，为什么会突然让他转校到黎城？”

韩母有些不耐烦了：“警察同志，这个在你们第一次找我们谈话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韩钰想转，我和他父亲也没什么意见，况且黎城四中的教育资源确实比C市更好，所以我们就带着他过来了。”

韩父没说话，像是默认，可他眼神闪烁着，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下去，却还是被上官明两人捕捉到了。

后面女生又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在韩母彻底失去耐心之前起身离开。

车上，女生坐在驾驶座上满脸严肃：“明哥，他们没说实话。”

韩母不太确定，但韩父绝对藏了什么。

上官明点头，刚准备说什么，但被手机传来的提示音打断，看完消息后他脸色微变。

“掉头，去C市。”

一个小时后，C市警局。

上官明和C市怪异署负责人坐在观察室，耳机里传来另一个房间里几个人的对话。

房间里除了两名警员，还有一位衣衫朴素的中年妇女。

二十分钟后，妇女抱着一个骨灰盒离开了警局，走时喉咙哽咽，泪眼婆娑。

上官明取下耳机，闭眼缓缓吐了口气。

那位妇女是韩钰那上千张照片里一名叫孙甜的女孩的母亲。

孙甜家境不是很好，单亲家庭，除了妈妈还有一个偏瘫的外公，所有的经济来源全压在她妈妈一个人身上。

不过孙甜自己很争气，从小成绩就好，中考超常发挥考进了C市最好的高中，还免了三年学费。

上官明看着桌子上孙甜的照片。

女孩骨架和妈妈一样，小小的，穿着高中校服，眼睛圆溜溜的，冲着镜头笑，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甜。

孙甜是住校的，妈妈都住在农村，平时只有大长假会回去几天，平时都在学校附近干兼职。

收到女儿遭遇不测的消息，孙母天都塌了，她怀揣着侥幸的心理赶来，然后拿到了女儿的骨灰。

负责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沉沉开口：“孙甜的尸体是在找到照片的那个公寓的地下室发现的，冻在冰柜里，地下室藏得很隐蔽，我们也是今早才发现，尸体在地下室最少放了也有半个月，我们推测孙甜应该是韩钰离开C市之前杀害的最后一位女生。”

“有找到是韩钰杀害那些女生的直接证据吗？”上官明问。

“孙甜有，地下室有韩钰的指纹。”

说到这负责人有些头疼：“但我们到现在都只找到了孙甜的尸体，照片上的其他女生的下落一点线索都没有。”

上官明觉得很奇怪。

单靠韩钰和那三个滑头朋友，真的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吗？

“对了。”负责人拿出一个u盘递给上官明，“这是你们要的C市近年和美子有关的失踪案的人员名单以及犯罪人档案，本来打算今天就给你们传过去，刚好你来了，省的再跑流程。”

上官明道谢接过。

负责人摆摆手：“你们现在进度怎么样？”

上官明看着手机上明明灭灭的六个红点，眉眼轻压，没有说话。

C市也是怪异肆虐的省市之一，负责人也忙的焦头烂额，见对方不回答心里多少有谱，便也不多留，起身道别离开了。

上官明回到车里回黎城，他取出电脑插上U盘，点开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档案是一位十年前的失踪人员，左上角附着人像，是一名眼波流转，笑得很温柔的女人。

照片旁边写着女人的名字。

王秋兰。